(敬告:此段请谨慎阅读,尤其不要在就餐时和夜里阅读。也可以直接跳过这一页。)
有人来过!我看到镜子里多出一根白色的蜡烛。蜡烛立于梳妆台桌面。上次我进来的时候,梳妆台上是没有蜡烛的,是谁来过呢?
桌台上面有几滴凝固的蜡,看上去蜡烛没有燃烧多久就熄灭了。
我仔细查看着镜子,镜面上并没有“肖娅”这两个字。很可能是进来的这个人,把肖娅的名字擦掉了。
我怔怔地坐在床边上,想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我的幻觉吗,世上并没有肖娅这个人?只是我做得梦?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毛巾被,我把毛巾被拿过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我闻到了一股肖娅身上的香水味。
这香水越来越浓,我感觉身体有些倦怠,精神恍惚了,是我中了这香水的毒?我倒在了床上,难道我要在这里死去?不,我还这么年轻,我想爬起来,但感觉四肢无力。手电筒在我的身体侧面,光柱照亮了半间房子,这时,我听到房间外面有动静,似乎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她的头上插着一朵红花,女人背身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把大刷子,她走到墙边开始刷墙,手电筒的光柱照着她半个身子,看上去她的年龄不是很大。我明白了,这就是肖娅梦到的那个女人。
难道这是我的梦吗,不是,这绝对不是梦,我还能看到梳妆台上的蜡烛,还有这手电筒的光柱,这女人接下来应该用刷子蘸着自己脖子上的血刷墙吧,果然,女人的脖子开始流血,血顺着她的后背流下来,她用刷子蘸着血,然后继续刷墙。奇怪的是白色的墙上并没有血迹。喂!你是谁?我听到自己在说话。但她没有任何回应。她难道就是肖娅吗?肖娅是不是早已经死了,是被人害死的,然后她的鬼魂找到了我?
这不是在做梦,这不是在做梦,我反复对自己说。女人走了,悄无声息地走了,我下了床,听到隔壁有孩子的哭泣声,哭泣声很快被一个男高音盖住了,这是歌声: 今夜无人入睡,今夜无人入睡。
我走到窗前,对面有一扇窗户亮着灯,窗口里,有一个男子坐在餐桌前,他在吃烤肉,他耐心的切割着肉块,一点点切割好后,再用叉子把肉放在嘴里。他站起来,走到冰箱旁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慢慢拉开了冰箱,冰箱里赫然有一只人的手臂,我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我忽然意识到这个男子刚才吃得是什么了。
这是梦!我要醒来,我用脚踢着墙,但无济于事。接下来,这个男子翻找着冰箱里的东西,冰箱里堆积着大块的带着皮肉的骨头,那只手臂哗啦一声掉了下来。他急忙从地上捡起来,去了厨房,我听到水流的声音,大概他是在用水去冲手臂上的灰尘。他出来后,把手臂放在冰箱里。他拿起一张报纸,继续坐回到桌子前,他用手直接拿起一块肉,那块肉看上去像人身体的某个部位,他一边嚼着,一边看报纸。
这真是变态,怎么现在到处都有这么多变态的人呢?
他突然抬起头,朝我这边看过来。我下意识到去掏手枪,我摸到了手枪,但手枪怎么也拿不上来,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我抬头再看那扇窗户,发觉那个男人已经不在我的视线之中了,我已经感觉他拿着刀来找我了,很快,我就是下一个被害人了,我似乎能感觉到他那冰箱里的冷气,那冰箱里的拥挤和嘈杂,他能不能换大一点的冰箱呢?一个大冰箱也花不了多少钱的!
背后有冷风吹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要赶紧要把这该死的手枪掏出来,这时,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在肖娅的家里,果然是一个梦,我抬头看了看身体,发觉一只手牢牢握着自己的命根子。我哑然失笑,这枪要是拽出来,我就成太监了。
我发觉天已经亮了,窗户是开着的,我朝窗外看去,对面是一道山墙,屋檐上有两只燕子唧唧咋咋地叫着。这时手机响了,是陈小莉打来的。
“全拼,你怎么不接电话呢?”
“有事吗?”
“那个杀人犯果然就是马谊军。”陈小莉说。
“你查到户籍了?”我问。
“是的。没找到你,我上午和王队去了马谊军的家,发现他已经逃走了,回来后指纹比对,果然就是他。现在全市通缉,在东郊杨庄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迹,你赶快过来吧。”陈小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