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拿着手枪的男子冲着秦所长说,“给你们送枪来了。”
原来是局里送枪的。
“怎么开这个车?”秦所长问。
“现在外面很乱,临时征用了这辆救护车。”那个丨警丨察说。
郭教导员拉开车门,说,“正巧我们这儿有个孕妇快要生了,急需去医院。”
“我们还要送枪去别的派出所,你们自己开车送去吧。”那个丨警丨察说。
“这可不行,”陈小莉说,“你看外面这么乱,我们开自己的车很难通过,还是救护车比较安全。”
那个丨警丨察低头沉思了一下,说,“好吧,你们抓紧。”
一部分枪支和盾牌卸下了车后,陈小莉把孕妇扶上了车。
“全拼,你跟我一起去吧。”陈小莉喊道。
“算了,你一个人去吧。”我说。
“那不行,万一路上她生了怎么办?”陈小莉说。
“是啊,全拼你跟小莉去吧。”郭教导员说。
我只好点了点头。
担架铺在枪械箱上,孕妇躺在上面。她的头上冒着汗,陈小莉在旁边给她擦着汗。我的右边是一摞警用盾牌,车一开,盾牌哗哗啦啦的响着,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我只好用手扶着。
救护车呼啸着向前奔去。街上依旧是噼里啪啦的打砸声,警车的警笛声,有人摔倒后的喊叫声。
有人在拿石块砸车,有人朝街上扔椅子,床垫,然后开始点燃,一辆卡车冲进了杂货店里,有人在楼上朝下扔花盆,酒瓶,洗脸盘,炒菜锅和酱油瓶子。
车开到路口时,慢了下来,遇到了游行的队伍,人们打着标语,喊着口号,标语上写着:
Fanfu bai! fantequan! fanlongduan!
huan我们ren quan!
Fanya po! Fanzhuan zhi! Fanbo xue!
消灭寄生chong!
da倒he血she会!
有人喊一句,成百上千的人就一起跟着喊。
救护车终于开了过去。车开到解放北路时,救护车被一群人拦住了,有几个人手里拿着铁棍,路边有个年轻男字躺在血泊中。
“怎么了?”驾驶员探头问。
“你这不是救护车吗?”
“我们上面有病人,装不下了。”驾驶员说。
“放屁!装不下,也得要装。”很多人围了过来。
“好吧。”驾驶员说。
我心想,这车里有枪械,如果被他们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我急忙找了一个白色被单,把枪械箱子盖上。
驾驶员把车门打开,那个受伤的年轻男子被抬了上来。
有人看到了盾牌。一个抗着铁混的男子过来,问:“你们拉的这是什么?”
“是盾牌!”我说着把一个盾牌扔了下去。
“你们从哪搞来的警用盾牌。”那个男子一脸的疑惑。
“是丨警丨察放上来让我们运的,你们都拿去吧。我边说边把盾牌朝下面扔。”陈小莉也帮着朝下面扔。
扔完盾牌后,我急忙关车门,突然一个铁棍伸了进来:“等等!”
我只好把车门打开。
“你急什么,我们要跟两个人和你们一起去医院,”这个男子边说边用铁棍敲了敲担架下面的箱子:“这下面是什么?”
“是箱子,用来放担架的,”我说着回头冲驾驶员点了点头。
驾驶员猛地一踩油门,车冲出去,那个拿铁棍的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他大喊:“停车,你他妈的给我停车。”他一边喊着,一边拼命追。
车终于把那一群追赶的人甩远了,我不由松了一口气。
把孕妇和受伤的男子送进医院后,又把枪和盾牌安全送到了西城派出所。回来的路上,天已经黑了,经过城市广场时,看到成千上万的人在广场上聚集着。
“我们就在这下车吧。”陈小莉说。
我和陈小莉下了车,混入到了抗议的群众里。
有人拿着话筒在喊口号: fan ya po!fan zhuan zhi!fanbo xue!抗议的人也跟着喊。
我也跟着喊了起来。
陈小莉笑了笑,说,“你喊什么呀?”
“有意思,喊两句感觉很舒服,要不你试一试。”我说。
“感觉好像回到了解放前。”陈小莉说。
“你知道我想到什么了吧?有一次我去看球,是我们国家队跟人家踢的,当然我们踢得很烂了,一直都很烂,全场的观众,有五万多人吧,一起喊傻bi,傻bi!那声音激昂澎湃,像宏大的交响乐,我也跟着喊傻bi,把嗓子都喊哑了。回去后还琢磨,这是球赛?还是演唱会?是他们在踢球?还是我们在表演大合唱?
好吧,我也喊两句试试,陈小莉说着便喊道:“傻bi!傻bi!“
陈小莉喊完后,很多人回头把目光对准了她。
(此段文字,来源于丨警丨察郑全拼,如不符合事实,请务必联系郑全拼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