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口的谢胖子突然大叫了一声,“你们快来看!”
怎么了?
我们闻声走过去。我朝下一看,吃了一惊,马路上到处都是游行的人,他们举着牌子,上面写着:
草拟马的高房价!
打击哄抬房价者!
反对政府官员囤积房子!
打倒无耻房地产商!
打到无耻腐败的银行!
打倒房奴!
还有写得是:
反对猪涨价!反对油涨价,反对萝卜涨价!
反对围观!
还有几个人分别举着牌子,上面写着:
傻比!一群傻比!
傻比看客!一群傻比看客!
马凯转身跑了下去。不好,我预感他会到下面闹事,我们三个人急忙追下楼去。
马凯站在酒店门口,大声喊着,“傻比看客!傻比看客!”街上的人也跟着喊着傻逼看客。
我觉得有点好笑,我拉着马凯的衣袖说,“别喊了,你还在取保后审。”马凯回过头来,说,“全拼啊,喊这四个字不违法吧?”说完马凯又接着喊,一声比一声高。
“这是哪冒出来的一群人?好像什么人都有,这人越来越多了,看上去有几千人。”谢胖子说。
接着就听到咣当一声,商店的橱窗被砸了,紧接着,更多商店被砸,似乎过激的情绪可以传染,打砸声一阵阵地,由近至远。又是哗啦一声,我回头一看,被砸的是谢胖子酒店的玻璃门。
谢胖子一脸的无奈,“砸吧,都砸烂了吧。”说着谢胖子拿起地上的半截砖头,朝自己的玻璃门砸过去。
“这是有预谋的吧,你看这街上有很多红砖头。”陈小莉说。
“看上去是对,不过,说实话,现在这个社会真该好好砸一砸了。”我说。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陈小莉说。
“唉,希望不要出人命。”
“全拼,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李卫东的妻子了解情况?”
“你看这马路,再等等吧。”我说。
这时,来了一大批特警,带着头盔,手里拿着盾牌,阻挡着游行的队伍。游行的人把砖头,酒瓶子扔过去。有一个年轻的学生站在一堆丨警丨察面前,手里拿着稿纸大声念着一首诗:
中国 你不像是个羊圈
没有钥匙的锁
干瘪的破油桶
拉磨的驴
苍蝇拍上的血
中国 你不像是牛奶瓶上映照的一抹残阳
中国 你打扮得不像是个老**
一颗没有归宿的流星
厚厚的口罩
等待灵魂的窨井
举着蜡烛的小狐狸
中国 你不像是左轮手枪走在旋转的路上
中国 你不像是在秦朝
十年一觉扬州的梦
捕蛇者说
风萧萧夕水冰凉
朱门酒肉冻死了骨头
中国 你不像是在清明时节烟雨里有钟声
中国 你不像是狗嘴里的牙
高低错落的垃圾场
街道拐角处的香蕉皮
天桥上密集的酱油瓶子
连绵又连绵的黑夜
中国 你不像是一块无法燃烧的炭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放眼望去,街道上大约有几万人了。丨警丨察不断增加,武警部队的军车也开了过来。
有一个人拿着话筒站在汽车上喊话,大家都回去吧,我是李明堂,是这个市的第一书记,我保证,明天下午房价就可以下降,猪肉也绝对可以下降的。如果明天降不了,我就下台。
李明堂刚说完,我旁边的一个男的把砖头就扔了过去,紧接着更多的砖头扔过去,李明堂从车上滚了下来。看上去摔得不轻。
“唉,你说他爬什么车呢?非要站车上说话?”谢胖子摇着头说,“站在车上说话就了不起吗?”
丨警丨察动用了催泪弹,那个气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此段文字,来源于丨警丨察郑全拼,如不符合事实,请务必联系郑全拼本人)
这时有爆炸声传来,远处有冲天的火光,一个男青年在路灯下砸着监控器。
“我们赶快进去!”谢胖子说。
“去楼上面看。”马凯说。
我们上到最顶层。整个城市都乱了,浓烟滚滚,街道上很多商铺都被打砸了,有人抱着东西从商店里跑出来。
“看,银行大楼被烧了,这不得了,那里面有金库。”谢胖子说完,就听到银行大楼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怎么会这样呢?不是抗议高房价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陈小莉说。
“你看那边,城市广场,估计有几万人还在抗议。”谢胖子说。
“打砸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在打砸?社会上的流氓吗?”陈小莉问。
“不是流氓。”马凯说。
“是境外敌对分子雇佣的?”陈小莉问。
“不是的,这些打砸的人都是一些失败者。”马凯说。
“失败者?什么意思?”
“就是那些吃不起猪肉的人,买不起房子的人,看不起病的人,上不起学的人,下岗失业的人。”马凯说。
“都是穷人。”谢胖子说。
“还不仅仅是穷人,失败者也包括富人,比如富人的正当权利被侵害,得不到公正的处理,还有社会分配不公,社会两极分化巨大而导致的社会治安恶化,产生不安全感,也会有人生失败的感觉,一个人处于长期压抑和挫折中,一但有机会可以宣泄,那么很容易兴奋而冲动。”马凯说。
“你说在校的大学生是不是也是失败者?出来校门就失业,还有农民工,还有工厂流水线上的工人,农民是不是也应该算是失败者?”谢胖子说。
“胖子,你这么说来,这个国家没有多少成功者了。”陈小莉说。
“我觉得我也是失败者,我天天吃那些垃圾有毒的食品,喝那些被污染的水,开个酒店,逢年过节像孙子一样孝敬有关部门的各级领导。”谢胖子说。
“会不会压抑越久,爆发的越大?”陈小莉问。
“是的,不过,我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来得这么快。”马凯说。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不早点把房价打压下来呢?”谢胖子说。
“不是一直打压吗?”陈小莉说。
“一打压就涨,很神奇啊!”马凯说。
“你看,那边的楼着火了,是城市花园吧。”我说。
“是的,没错,那个楼盘是全市最贵的,比美国纽约中心区的房子都贵。”谢胖子说,“那楼盘名字是用繁体字写的,每次开车经过那,我总是看成是城市花圈,这下好了,成火葬场了。”
“这么一烧,就不值钱了吧。”陈小莉说。
“是的,看吧,明天的股市肯定暴跌,这下热闹了。”谢胖子说。
“政府早干啥去了,出来这么大的事啊!也不知道那些当官的一天到晚都忙什么?”陈小莉说。
“都忙着移民呢,很多当官的都把家属移国外去了。”马凯说。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秦所长打来的。让我和陈小莉赶快回到所里。
车是开不了了。我和陈小莉只能步行。
下了楼,外面是一片混乱,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我们一路小跑着向前。路边有人躺在地上大声呻吟着,脸上和腿上全都是血,有人在不停哭喊着。我们跑到前门大街的时候,就听背后传来一阵枪声,紧接着砖头酒瓶噼里啪啦的在我们头顶乱飞。我急忙拉住陈小莉躲在墙角。
“我们是不是在伊拉克?”陈小莉眼神慌乱。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她揽住怀里。
“有我呢?你怕什么?”我说。
“怎么会这样呢?这可不像我们国家。”陈小莉说。
我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大路是不能走了,只能走小街小巷。
终于到了所里。秦所长和郭教导员在院子里,两个人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秦所长一边转悠一边在给手枪上弹夹。郭教导员也在转悠,他一只手拿着枪,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接电话。
干警们陆续从屋里、大门外进来。
秦所长说,“大家听着,我们所里手枪不够,局里等一会就派人送枪支过来。”
郭教导员挂了手机,说,“等会拿到枪后,大家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这是上面的命令,还有,到了现场后不能随便抓人,大家要多拍些相片,搜集证据。”
“如果有人朝我们扔砖头石块怎么办?”杨守志问。
“等会局里把盾牌送过来,即使被砸到了,也不许开枪。”郭教导员说。
秦所长接着说,“大家要注意安全,刚才接到消息说,东城区一个丨警丨察被歹徒打死了,还有五名丨警丨察受伤。如果你们觉得有生命危险,我的意见是必须果断开枪。”
这时,办公室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呻吟声,一个年轻的男子戴着手铐从屋里出来:“她不行了。”
“陈小莉!你去看一看!”郭教导员说。
“怎么回事?”
“下午我们抓到一个**的女的,这个女的怀有8个月的身孕,这个男的是嫖客。”郭教导员说。
“怀孕8个月了还去接客?这什么事啊!”陈小莉说。
“你抓紧看看,是不是要生了?”秦所长说。
陈小莉跑进来屋里,过一会,她跑出来,说,“看来要生了,赶快叫救护车。”
郭教导员说,“我这就打救护车。”
郭教导员刚说完,就见一辆救护车冲进了院子里。
车刚一停,一个拿着手枪的男的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此段文字,来源于丨警丨察郑全拼,如不符合事实,请务必联系郑全拼本人,本人不知道郑全拼的去向,估计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