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只是我觉得追孟天城女朋友的吕明亮有杀人嫌疑。”钱强说。
“何以见得?”
“吕明亮追不到刘红,就把她杀了,这个可能性很大。”钱强说。
“吕明亮说你威胁过他?”我问。
“是的,我是说了,让他离刘红远一点,否则对他不客气。”钱强说。
我喝了一口咖啡,说,“凶手应该是刘红和孟天城都认识的人,或许,还是很亲近的人。”我说。
“是吗?这个人是谁啊?”钱强问。
“你喝点咖啡。”我说。
钱强端起杯子时,忽然手抖了一下,他低下头用嘴唇碰了一下杯沿,就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我不喜欢喝咖啡。”
“钱强,你想想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问。
“真得没有了,厂里这几天赶货,我是车间主任,你们要是没有什么问的了,我就回去了。”钱强说。
陈小莉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点了点头。
“好,就这样,你先回去吧。”陈小莉说。
钱强出了门,陈小莉看着他的背影说,“这个人有嫌疑啊,要不要带他到所里再去审审?”
“不用了,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总不能逼供吧。”我说。
“这个案子,还真是个硬骨头,真难啃啊。”陈小莉说。
“我最近睡眠不好,半夜常常醒来,就会想想这个案子,死的这个女的,要是托梦给我就好了。”我说。
“全拼,知道吗?昨天晚上有一列火车追尾了,死了好多人。”
“这个你说过了。”
“没有吧,我对你说过火车追尾了?”陈小莉问。
“你说过。”
“全拼,我等会去市里医院体检,局里组织女丨警丨察每年体检的。”
“好,买单吧,我们走。”
陈小莉招呼服务员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全拼弟弟啊,我是你丁姐,我有事找你。”
丁姐?丁兰英,就是那个扫黄认识的百合公司的董事长,那一次我没有抓她,她事后给了我五万块钱。
“有什么事吗?”我问。
“十万火急的事,你在哪里,我去接你。”丁兰英说。
“好吧。”我把这咖啡厅的地址告诉了她。
我让陈小莉开车走了。我又要了杯咖啡,琢磨着丁兰英找我有什么事呢?十万火急的事?难道和那笔钱有关系?
丁兰英的宝马车在咖啡馆的门口悄然停下来。我上了车。
“什么事?”我问。
“我被人算计了。”丁兰英说。
“是谁算计你?”我问。
“还不清楚是谁,让我知道了,非要把他们碎尸万断了。”丁兰英咬着牙说。
“报警了?”我问。
“没有报警,这个事没法报警,想和你商量这个事。”
“说吧,什么事?”
“到我家在给你说。”丁兰英哼了一声。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栋别墅前,院子里有一个小游泳池,里面的水已经干了,几只蜻蜓在池里逡巡着。进了屋,里面富丽堂皇,沙发旁边是一个美人鱼的铜像,天花板和墙壁上贴着白色花纹浮雕,一面墙上有一幅书法,上写:
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楼台烟雨中
茶几上放着一本黑皮的《圣经》和一本黄色封面的《三十六计》。
墙上挂着一个男人的相片,看上去很威严。
“这是我那死老公,去巴黎旅游去了。他那个单位就是好,三天两头集体旅游。”丁兰英说。
“看上去有点面熟啊,是不是演员?”我问。
“演员?还真是的,他还真拍过戏,那戏是他单位赞助的。”
“什么单位,这么好?难道是红十字会?”我问。
“不比那个差,是省直属博彩管理中心,他是主任,这个官是我花了大价钱帮他买来的。”丁兰英说。
“是管彩票的吧,想起来了,靠,我和你老公还在一起吃过饭呢。”我说。
丁兰英没有答话,转身去了卧室。她从卧室里那出一个碟片,打开电视机,把碟片放进影碟机里。
“你看看这个吧?”丁兰英说。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房间,看上去是一个宾馆的房间,一张大床,雪白的床单,床上是两个裸体的年轻男人,有一个男子托着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一个光着的大屁股出现在镜头里,几乎把画面填满,屁股慢慢地上下扭动着,像一只老水井上面的轱辘。
“这是我的屁股。”丁兰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