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语了,我还能说什么?好吧,你说撬就撬吧。我还真想知道抽屉里到底有什么宝贝。我返回办公室去找工具。我在自己的桌子下翻出螺丝刀和锤子。陈小莉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笑了一笑,出了屋门。
我正撬着秦所长的抽屉,陈小莉走进来,“全拼,你们在搞什么?”
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懒得理睬她。
“抽屉打开了。”我对着手机说。
“干得好,里面有一个手铐的钥匙,你把钥匙拿好,赶快到我家里来。”秦所长说。
“所长,你是不是被人绑架了?”我问。
“没有的事,你赶紧,千万记住你一个人来,不要和其他人说,记住了。”秦所长挂了手机。
“全拼,所长被绑架了?”陈小莉问。
“没事的,他可能遇到点麻烦,我先出去,有事我立刻给你电话。”
我琢磨着,秦所长让我去他家,让我拿着手铐钥匙去,这是什么意思?他说让我记住了要一个人来,难道是暗示我来的人越多越好?想到这,我又拨了秦所长的电话。
“是不是我一个人去?”我问。
“我靠,天哪,你千万别误会,就是你一个人来,没有特别的意思,我也没有被绑架,你千万别瞎想,我一切都很好。”秦所长说。
我开车去了秦所长家。到了他门口,我把手枪掏出来。我还是有些担心。我按了两下门铃。一个女人把门打开,她的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你是拼哥吧,进来吧。”
我进了房间,屋里没有什么动静。女人把我带到了卧室。我看到秦所长光着上身躺在床上,下身穿着大裤衩,一只手被铐在床头边上。看到他这副样子,我笑了。
“全拼,你可来了,快打开手铐。”
我把手铐打开,秦所长的脖子后面有几道掐痕和口红印。
“手铐钥匙我忘在办公室了,这幅手铐,郭教导员的手铐钥匙也能打开,”秦 所长看了一眼那个女的说,“她是我的初中同学。”
我点了点头。女人有点姿色,屁股很丰满。
“全拼啊,这个我就不解释了吧,我是怕你嫂子下班来看到,还以为那个啥呢,其实啥也没有,就是和我这同学叙叙旧,没想到被他娘的这幅手铐给玩了。这手铐送你吧。”
我接过手铐,“行,我就收着了。”
“全拼,你跟我一起去办点事,”秦所长又回头对女人说,“你先走吧。”
秦所长上了我的车后,他来驾驶。车拐了一个弯,上了和平路,就堵车了,前面三四十米的路边,有一个穿着长袍,戴着墨镜的男子在喊叫着。很多人围观,路上是更堵了。
“他喊什么?”秦所长问。
“不是喊,是唱,他在唱社会主义好。”我说。
“他怎么就唱着一句呢?”
“可能就会这一句吧。”我笑了笑。
“不会吧,全拼你下去看看,怎么这么多人围观呢。”
我下了车,走过去,这个男子还在唱: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
旁边有人说,“这个男的长得很像蒋介石啊。”
“是啊,还真像呢!没想到蒋介石也来大陆唱社会主义好了。”
“他怎么就唱这一句呢?”
“是啊,我记得后面一句是这么唱的: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一个戴着太阳帽的老人笑声接着唱道,“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全国人民大团结,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高丨潮丨,建设高丨潮丨!”他唱完,围观的人噼里啪啦的鼓着掌。
“总是唱这么一句,是不是讽刺社会主义国家?” 有人说。
“这又不是什么反东口号,这唱得是社会主义好,不让他唱社会主义好,那才是反东呢!”
“他是不是有精神病啊?”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女说。
“他是个卖艺的?你看还有人给他扔钱呢!”一个中学生说。
“错了,这个人没有病,他是个艺术家。”一个戴着治安袖章的男子说。
“艺术家就是这样的?成精神病了?”
“是被精神病的。”有人答。
这个男子挥着拳头继续唱着,他的声音渐渐沙哑了,最后成了嚎叫,看上去脸部的表情在痛苦的挣扎。
“全拼啊,你也成围观群众了。”秦所长走过来说。
“这个人还真有意思。”我说。
这时有人喊,“城管来了!城管来了!”
城管还真来了,但这个男子不为所动,还在嚎叫着。有一个看上去是城管领导的人,围着这个嚎叫的男子转了一圈。朝队员一挥手,说了一句,“我们走。”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看来谁都受不了总是重复的那么一句话。那个男子还在嚎叫着,只剩下了嘶哑声。
没想到秦所长带我去的地方是一个很高档的豪华舞厅。舞厅四周是餐桌,舞池中有很多人在跳舞。
有人冲着我们招了一下手,我看过去,那个招手的人是董知非。董知非旁边坐着一个女人,这个女的是上次在他家见到的。
秦所长和董知非接头交耳的说着话。舞池中很多帅男美女在翩翩起舞。一曲华尔兹响起,董知非拉着身边的女人走进了舞池。
“全拼,你看来这跳舞的女人,很多都是富婆,我打算学学舞,也勾搭一个,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学。” 秦所长说。
“我可没那个闲心跳舞。”
我看着舞池中跳舞的董知非,忽然想到了鲁世明,鲁世明会不会要杀董知非呢?感觉太有可能了。
董知非跳完舞落座,冲我微笑了一下,说,对了,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吧。
我问服务员要了纸和笔,把电话号码写上后,又写了一句话:有人要杀你。
董知非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地把纸条放在西装口袋里。
舞会散了,董知非说公司有事,先走了。我开车把秦所长送到了所里。
晚上无聊,我和小娟和苗苗斗地主。她们玩得很开心,我在琢磨着,董知非为什么现在也不给我打电话呢?有人要杀他,他竟然还能沉住气?难道他知道杀他的人是谁了?
半夜里,我的手机响了,我心想肯定是董知非打来的。没想到打来电话的是陈小莉,她说报社失火了,她自己就在现场,让我赶紧去。
我心想报社失火了,管我什么事?这应该找消防员啊。
“到底什么事?”我问。
“你快来吧,来了再说。”陈小莉有些很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