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有两分钟不到，后面又传来了砰砰的枪声。

“这枪声怎么给放鞭炮似的？”谢胖子说，“好像还没有鞭炮的动静大呢？”

“你以为枪声会很响吗？手榴弹爆炸的动静也不一定有现在鞭炮的动静大。”我说。

“不可能吧，手榴弹扔出去，一个碉堡都能炸掉，电影里不是放一个手榴弹扔进去，几个国民党士兵就被炸到天上去了。”谢胖子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苗苗。

我打了一个哈欠，“我扔过的，不怎么样，声音也很沉闷。你说的共军在解放战争中扔手榴弹那个是被夸大了。”

“全拼，你提解放战争，我想起来了，你说是共军是把老百姓解放了？还是把谁解放了？”

“这个嘛，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我看这解放战争就是内战，就是两兄弟互相残杀，获胜的一方就是官府，战败的一方就是土匪了，历朝历代不都是这样吧，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谢胖子把车速提了起来。

“胖子，你慢点开。哎，内战死了不少的人呀。”

“忽悠！现在你知道谁是大忽悠了吧。”谢胖子说。

“不过，现在的老百姓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了的。”我看着窗外说。

谢胖子的电话响了，谢胖子接完电话皱起了眉头，“全拼，我们要调头了。”

“怎么了？”

“看守所打来的电话，说刚接到上面通知，禁止任何人探视马凯。这些狗娘养的啊。”谢胖子骂道。

“那就回去吧，现在风头正紧。”我说。

“全拼你没什么大事吧，要是没什么事，我带你们去海边走走。”谢胖子说。

“有个案子，想去查一下线索。”我说。

“你瞎积极啥，案子慢慢查吗，走吧。”谢胖子把车掉了头。

到了海边，谢胖子和苗苗在海边游泳，我湿了一下水，就上来了。

我坐在休闲椅子上，看着茫茫的大海。人真得应该常来海边走走，看看大海，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看看那翻滚的浪花，便知一切都是浮云。朴素，平凡似乎是大海的一种气质，它甚至拒绝颂歌，它似乎对歌颂自己的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一个经常唱大海的歌手在海边自杀了，还有一个写诗的人，说了一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后，也自杀了。

自杀曾经是一个年代的主题。现在每年有２８万人自杀成功，或许，一个国家正在走向自杀的道路。

我走在沙滩上，看着自己的脚印，我用脚划了一个“一”字，然后是“大”，这是一个“天”字。再接下来，是“土”字和“成”字，组合在一起就是个“城”字。

“天城，”或许就像我当初想的那样，这是一个人的名字。难道627案的凶手在告诉我们，这些案子跟人名有关。而本市叫天城这个名字的人很多，我让陈小莉去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发现呢？

苗苗和谢胖子走过来。

我看了一眼苗苗说，“要不要先搬我那去住。”

“不知道方便吗？”苗苗说。

“搬我酒店住吧。”谢胖子说。

“还是去我那吧，小娟在家，她可以给小娟坐个伴。”

苗苗点了点头。

吃完了饭后，返回，车子开到丸子大街时，我忽然想到了肖娅，不知道肖娅在不在家？我让谢胖子停车，我就在丸子大街下了。

走进丸子六巷，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晾衣绳还在挂着，女人的内衣和丝袜像旗帜一样飘着。有的窗子下面依旧放着煤球。我走到肖娅的门前，敲了敲门。屋里没有回应。但我有种感觉似乎肖娅就在房子里睡觉，或者在卫生间洗澡。

我又敲了一会，对面有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棍出来，她颤悠悠地说，“小伙子，别敲了，那间房子根本就没有人住。”

“多久没人住了？”我问。

“两年前这房子就一直空着。”老太太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