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换我换!”我发疯地转头,看着那头癫狂的女人,祈求地望着严曜,“严曜,求你!”轻轻地推开他,他也望着我,又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头哭闹的孩子,垂下的手缓缓地握在了身侧,至少,他没有反对,我喜极而泣,转身,欣喜地看着那头:“我换,我马上过来!”
迈开步子,却是在下一秒,身子被猛地搂了过去,耳边,有人轻轻在说:“夕言,以后……我们再生!”
什么?!
身子一震,同时,我看见了前方那双猩红的眼,悲愤地冲着我们吼叫:“杀了孩子!”
“不!”
“嘭!”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轰鸣。
下一秒,抓着左绪的男人已经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片刻,头顶噗噗地冒出血来,触目惊心。
在所有人还在呆愣的时候,严曜已经冲了上去,最快地速度从地上抱起了孩子,山口里美扑打上来,被狠狠地一脚踢开。
“小绪!孩子!孩子……”
我跑上去。颤抖地从严曜手里接过孩子,紧紧地抱住,哭得嘶哑。
“夕言……夕言!”背后是惊喜地喊,面前人影一晃。
“夕言……”
“叶……叶晟!”竟是叶晟,不远处,握着一管狙击枪的竟是叶晟。也是一瞬间,他的身后又冒出了几个人。包括左霖哥。
“夕言……夕言,你还活着!”
他们赶来了!
重逢的喜悦蔓上心头,身子却被制耗住,“严曜,放开夕言,现在我们有权逮捕你!”几个人围上来,团团将我们堵住,此时,身后有人喊,“队长,山口里美跑了!”
左霖哥啐了一口,看我们:“叶晟,看着夕言和孩子!”说完,扫了严曜一眼,飞快地追了上去。
小绪还在我怀里抖着,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夕言。”叶晟想要上前一步,却被严曜隔开。
“严曜,我可以告你违法禁锢!”叶晟激动地看着我,恶狠狠地瞪严曜
严曜却笑:“叶警官可要搞清楚,我是良好市民,我的儿子被狂徒挟持,命悬一线,叶警官不会不知道这个女人抱着的是我的儿子吧!”
“严曜……”我出声打断他,他按着我肩头的力道却在收紧,状似亲昵地在我耳边低语:“夕言,现在什么都没改变,我的能耐你最清楚不过,乖乖地,说不定我之后能放过他们!”
我沉默地低下头。
“夕言!”叶晟在一边焦急地喊我。此时,小绪幽幽地回过了神,小眼睛看着面前的叶晟,喊了声,“马马叔叔!”喊完,小身子就要过去。孩子当然不能够察言观色,我感到身边严曜的身子一抖,下一秒,孩子已经在他的怀里挣扎。
“姨姨……姨姨……叔叔!”
“住嘴!”
“严曜……”
【证据】
“严曜……”
严曜愤怒地睨着我,晶亮的眸中有片刻的微愠还有狼狈。
可是下一秒,我已经看到他淡淡地扯起了嘴角。平缓的笑。
顺着严曜的目光,我终于明白了他的笃定为何而来,前方,几个黑衣的男人从草间冒了出来,几步上前将我们团团围住。
是严曜的手下,我认了出来,只是瞬间,叶晟额头已经多了一管枪。
“严曜!”
牵制住我挣扎的身子,严曜轻蔑地看我一眼,示意自己的手下让开,俯身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现在就心疼了?后头怎么办!”
“严曜!”
“把他们一起带走!”
“不,放开我,严曜!”
叶晟被挟持住,手里的枪已经被夺了过去,他看着我,原本些微挣扎的手缓缓地又放了下去,淡淡地说:“不要为难女人!”
严曜冷哼,口气里满是嘲弄:“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大情圣!”
孩子被严曜抱上了一辆轿车,我和叶晟则被推进了另一辆车,一路上我狠狠地瞪着面前抱住我的男人,“严曜,左霖哥他们很快会追上来的。你挟持了叶晟跑不了的!”
“呵,夕言,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幼稚,你是在逼我除掉你的小相好?”严曜的力道很重,捏着我下巴的手生疼。
我缓缓地转头,“严曜,你到底要怎样?你这个疯子,疯子!”
他不怒反笑,一副悠然的样子。嘲弄地扬起嘴角:“路夕言,你的魅力果然很大,如果那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背叛自己会怎样?”
什么?身子一抖,我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的男人:“你是说叶晟的父亲!”
“不错,不妨告诉你,他也算得上狠角色,竟然找到证据控告我,可惜啊,有个不成器的儿子!”
一切,一切他都料到了,一切都只是他的把戏,严曜,将那么多人耍得团团转,真的厉害,真的厉害啊。
我好笑地摇头。
嘲讽地笑:“严曜,你果真‘料事如神’啊,你算计一切,真是心思缜密,呵呵呵,这样的你,还算得上‘人’么,魔鬼!”
身边,严曜依旧在笑着,缓缓地笑,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没有焦距,可是,渐渐地,他的笑在收敛,越来越小,脸上的表情沉下去,缓缓地沉下去,深不见底!
然后,我看到他缓缓地看向我,阴冷的目光。又是那样的恨,血红:“我唯独没算计到你会背叛我!”
“我要见孩子!”回了别墅,我直截了当地对严曜说。惊讶的是他竟然没有反对,让人将小绪带了出来。
孩子吓坏了,在我怀里弱弱地抽泣着。
此时,我坐在饭桌前,一勺一勺地喂着小绪米饭。他黑色的小眼珠悄悄地转了转,瞟了一眼我们身边的严曜,又转回来看我,我视而不见,继续小心翼翼地喂着。
“姨姨……”
“以后叫她妈妈!”小绪怯生生地刚想说话,就被严曜冷硬地打断,孩子小小的身子一抖,我护住他:“严曜,他只是孩子,他能懂什么?”
“如果不是你,他能什么都不懂?”
我不语,小绪还在看我,表情有点无辜,为了不让孩子再感到恐惧,我故意释怀地摸着他的脸:“小绪,没关系,姨姨和妈妈都最疼爱你!”
严曜嗤之以鼻,径自转了身上楼,我知道,就算他离开了,四周也是眼线,想逃离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见他走了,孩子的话却多了起来。
“姨姨,妈妈和姐姐走了!”或许是太久没见,或许是想给我倾诉,真正只有两个人时,孩子没有说他多么害怕,多么惊吓,反而将心中最难受的事道了出来。
我握着调羹的手轻轻一抖,看着左绪小眼睛里缓缓蔓上的泪水,不忍。
“小绪,妈妈和姐姐以后会回来看小绪和爸爸的。”
“可是为什么她们要离开!”
“小绪……其实……”真的有片刻的冲动,我想抱着身前的孩子告诉他,其实妈妈没有离开你,妈妈一直在你身边,可是……
父亲呢,如果孩子问起父亲。
我脸色瞬间一沉。半响才说:“小绪,妈妈和爸爸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可是,她们一样爱你还有姐姐,以后你想念妈妈和姐姐了,姨姨就带你去看她们,小绪不难受!”
摸摸他的脸,小子脸上的消沉少了一些,似是想到了什么,献宝地给我说:“爸爸说小绪是小小男子汉,以后要当jingca叔叔!”
“啪!”前方,东西砸坏的声音将小绪的童声吞噬掉,抬头,我就看到严曜不知道什么又转了回来,阴沉着脸站在走廊的拐角,地上,是一个碎掉的花瓶。
几乎是同时,左绪已经扑到了我怀里。死死地抱紧我。
我半响不动声色,看着严曜阴霾的脸色:“先让孩子回房吧!”就算要发泄,我不想被孩子看到。
可是,面前的严曜却无动于衷,我咬咬牙:“孩子,是不会接受一个自己害怕的人的!”说得也许委婉,他怎可能不懂?
果然,严曜神色敛了敛,朝着那头喊:“何妈,把孩子带上去!”
一个中年的女人走过来,小绪不肯,往我怀里靠,我安抚他:“待会姨姨就上来,你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