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孩子的吵闹让沉重的氛围驱散了不少,特别是小绪,似乎已经习惯了粘着叶晟,窝在我身边手脚就没消停过,五年前,因为我身体的缘故,小绪出生的时候身子异常单薄,这些年,左霖哥两口子都是小心翼翼地照看,对他的关怀甚至超过了小瑶,我真的觉得无以为报。
只是,所有的人心里都有一个结,这样的掩饰要到何时,哪一天,我才能光明正大地让小绪叫我一声妈妈?可惜,我们还没有找到答案时,严曜却已经回来了。一切又重新陷入一片纷乱之中,无法自拔。
到了动物园,两个孩子的精力旺盛已经让我无暇顾及心中的焦虑,叶晟也一如既往地带着两个孩子一番疯玩,望着他们打闹的背影,我释怀地笑了笑,就这样吧,就像以前一样,就这样,我们已经满足了!
我与叶晟,终究是无缘,怪只能怪,我们相遇地太晚!
就这样吧!
“这个小家伙,醒着的时候就像个小猴子,睡着了,反倒像只小兔子!”叶晟把睡着的小绪抱在怀里,脸上一阵疼惜,我给小瑶脱掉一件外套,小姑娘还精力充沛着,蹦蹦跳跳地拿着一包鱼饵在鲤鱼池边喂食。
我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小绪笑了笑。
“很辛苦吧!”头顶飘来一声叹息,“一个人面对那些事很辛苦吧!”
我愣了愣,一股酸涩蔓上心头,缓缓又摇了摇头:“小绪出生的时候,我觉得一切都值了!”希望,在孩子的身上我看到了已经久远的希望。
我用生命去维护的希望。
“叶晟,就算再老土我还是要说,这段时间谢谢你,真的,你让我又感受到了快乐的感觉,‘和你斗嘴其乐无穷!’我学他说话的样子,目光轻轻一敛:“叶晟,你是个好人,一定会让女生幸福的,而那个女孩不是我……”
“这方式果然很老土!”叶晟听了我的话,自嘲地哼了哼,抬头与我的目光对视。苦涩地扯动嘴角悲戚的目光:“可是怎么办?路夕言,我已经没办法放开你了!”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现在,我也不能没有你了。”
“路夕言!”
在进门之前,我一再地整理身上的仪容,又不确定地看了身边的叶晟一眼。他朝我咧嘴笑了笑,手掌包裹住我的,按下了门铃,片刻,门打开,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带着些许的傲气,眼珠溜溜地在我们脸上巡视一番,表情一软。甜甜地叫了声:“哥,夕言姐!”
我有点不好意思,叶晟倒是笑得自在。
进了门,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廊,见着我,笑得眉开眼笑,叶晟拉拉我的手叫声:“妈!”
“老哥,老妈,如果我是夕言姐铁定不会进这个家门!”一句话,说的母子两人面面相觑,下一秒。
“嗷!”叶玥脑袋上同时两下‘板栗’!
“哥,老妈!”
我站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家人……
中途接了个电话,好像叶晟的爸爸今天赶不回来了,我们吃了晚饭后就向伯母告辞。
出了门,我总算大大地舒口气。
叶晟在一边幸灾乐祸:“怎么?被我老妈的热情招架不住了?”
我白他一眼,有一半都是因为他煽风点火好不好。
“只能说,你们真的是‘一家人’”坦白说,除了热情过度,叶晟的妈妈给人的感觉很亲切。私下认为,这种婆婆很好相处!
而且还很搞笑,想着忍不住笑出声。
“想什么呢?喳喳,满面春风的!”叶晟窜到我面前,半弯下腰,揶揄的表情。
“去死!”我娇嗔地捶他,叶晟夸张地跳出好几步远,摇头晃脑:“路夕言,你还想谋杀亲夫啊,这么大力!”
“叶晟!”这个口没遮拦的家伙,我羞愤地追上去。
“叶晟,你这个臭家伙!”
左霖哥两口子回来的时候,我刚好接到上头的任务,要去市培训一个礼拜,看着我和叶晟一起在机场接他们,两人脸上一片了然,叶晟这个大嘴巴却非要诏告天下。
身边两个小家伙不明就已,跟着起哄:“老婆,老婆!”
哭笑不得。
晚上,我在房间整理行李,老妈拐弯抹角地问东问西,这一阵子,老妈可以说完全被叶晟这个家伙洗脑,什么都向着对方,嘴里时不时蹦出几个敏感的字眼,简直可以和叶晟的老妈媲美。
“干脆这次回来就把婚事办了,你去出差,我在这边安排,回来,我们就办席!”
“妈!”我无奈地拖长声线:“是结婚,不是去菜市场买菜!”赶趟似的。
老妈回答地理所当然:“我当然知道是结婚,所以才要速战速决!叶晟这个女婿我是很满意的,夜长梦多嘛!”
“妈!你觉得你女儿就找不到更好的了?”说的怎么好像是我走狗屎运撞上的一样。
而老妈的回答更绝——
斩钉截铁地点头:“是!”
“妈!”饶了我吧!
和老妈在房间里胡搅蛮缠一阵,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叶晟。
这个家伙,正好我还在郁闷呢。
“干嘛!”我语气不善。
“怎么,吃了火药啊!”
“是啊,就差一把火了!”
“这样啊,那么你下楼来吧,我给你准备打火机!”叶晟在那头吃吃地笑,我愣愣:“下楼,你说你在楼下!”
“恩,在你们楼下,朱丽叶!”末了,还不忘打趣一番。
我好整以暇:“那么罗密欧,你不记得朱丽叶明天要搭飞机么?”都说要早起了,还瞎折腾什么。
“我只想说,朱丽叶,现在寒冬腊月的,你再磨蹭下去,见到的就是圣诞老人了!”
我笑,听到电话里叶晟的声音好像抖着,于心不忍,朝外边的母亲说一句:“妈,我下楼一下,你帮我弄一下行李!”
“是叶晟吗?”老妈的表情比我还兴奋,笑嘻嘻地点头:“好好,你快去!”
【执之为佛,却之为魔】
磨磨蹭蹭地下了楼,原本以为是不是要看到什么浪漫的事情,比如一室明亮的彩灯,一个帅气的男子站在用无数朵玫瑰花扎成的心形花束上,深情款款,含情脉脉。
这是电视里屡试不爽的桥段,不管是怀春少女还是已婚妇女无一幸免。
可惜,迎接我的只有一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走近,对方还不忘搞笑,摸出打火机一点:“……打火机!”
我真的不想同情这个家伙,这么冷的天在这里撑风度。
蹙眉,没好气地把颈间的围巾套到他脖子上说出来的责怪却没了力度:“叶晟,你这个家伙就那么闲么?”
叶晟‘咝咝’两声,看样子着实是撑不住了,伸手握住我的手疾走:“快上车,快上车!”
原来他开了车来:“你在车里等我不就好了!”这个家伙真的是笨蛋吗?
“不是想浪漫一点么!”叶晟一边打开暖气,一边不住地呵气。
“浪漫?你这就叫浪漫,至少你准备一点道具吧!”我翻翻白眼,我下楼就见着一根冰棍,还浪漫咧。
叶晟停止呵气,阴阳怪气地看我,半响,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原本以为你是与众不同的,结果,你也觉得那些什么弹钢琴的,破坏环境的,浪漫?庸俗啊庸俗!”
我嗤之以鼻:“演吧,继续演!”
叶晟委屈地瞟我一眼,大概也是缓过气来了,脸色红润了一些。
“好了,我明天还要坐飞机呢,你找我什么事?”我开门见山得说,如果和这个家伙闲耗下去,一个晚上都不长。
叶晟坐着不说话,我又接着问:“出什么事了么?”
叶晟还是沉默,半响,有点负气地说:“路夕言,你要去一个礼拜耶!”
“是啊!”队长说的时候他也在啊,我也挺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