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白头到老。
我想,这一刻,没有那个女人不会感动吧,如果说每个女孩都是平凡的灰姑娘,那么,婚礼就是她们蜕变成公主的道路。
可惜,有些灰姑娘,或许永远都没有变成公主的机会。
过后,主持人在台上开始调侃两位新人的时候,我总算闲了下来,看着热闹的人群,个个笑容洋溢的样子,我苦涩地笑了笑,退到角落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光芒中围绕的两个人。
“羡慕了?”身边有人调侃地说。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如果我参加的每一场婚礼我都羡慕,那不是要被妒忌淹没?”
“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像个刺猬!”
“你非要这样刨根问底?像个八婆!”我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
“哈哈,师姐,我越来越发觉跟你斗嘴很有意思,你认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这个家伙最厚的应该是脸皮。
“我认为你最好闭上嘴巴!”
“别这样师姐,我是同事,又是搭档,还是朋友,你这样冷若冰霜的样子别人会以为你欲擒故纵!”
咬牙,这个家伙是不是有妄想症?
“我的确是同事,很不幸又是搭档,但不是朋友!”难得的好日子,不想再和这个家伙斗嘴下去,空气中满胀的喧腾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我干脆提起裙摆,走到门外去呼吸空气。
叶晟厚脸皮地跟了过来
“师姐,你生气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没有,我高兴地很!”如果你看出来了,就早点消失。
“算了,不和你斗嘴了!”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
“我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
“那倒不用,只要下次外勤的时候去我推荐的那家大排档就好,你请客!”某人还真煞有其事地回答。
“叶晟,我还真想拨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糨糊!”
“我也蛮好奇!”
“你!”好好,我说不过,躲还不行么。
“师姐……喂……路夕言,等下伴娘要致词的,你要去哪里啊?”叶晟在我背后叫喊,几步追上我。
“我去躲起来可不可以啊!”这个家伙在身边,我真的就想起‘悟空’的一句经典台词,一只苍蝇,不,是一堆苍蝇在你身边围绕,嗡嗡嗡嗡……
“好了,我不逗你啦,回去吧,我可不想变成‘千古罪人’”叶晟垮下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叶晟你干嘛不去当演员,做**干什么?”
“你也这么认为?我很帅吧!”
“叶晟!”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终于是忍不住出了手,咬牙切齿地向那个厚颜无耻的家伙拍去。
“哇,师姐,你谋杀啊,很疼耶!哇,你还打,还打!”叶晟猛地伸出手,抓住我的,我怒气冲冲地和这个家伙拉扯。
“很疼啦,你下毒手啊,别打别打,大不了我待会给你抢捧花,你就不会嫁不掉了!”
臭小子!
我用力地拉扯,誓要将这个臭小子揍得体无完肤,眼前,忽然瞟见一辆黑色的轿车一闪而过,心中猛地一窒,手上的动作完全僵住。
“师姐?路夕言……喂!傻了?”叶晟大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蹙眉看我。
我别开眼掩饰自己的窘迫,心中却是鼓动如雷,不会的,一定看错了。不会的。
“走啦,真的要致词了!”叶晟还在看我,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吧,我却无暇顾及,懵懂地点点头,六神无主地向门里走,差点撞到门柱。
“路夕言,你打算自杀啊!”
我没有理会身后叶晟的叫嚣,脑子里一遍遍地闪过方才看到的画面,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黑色的轿车里,那一张侧脸,那是一张我永远无法忘怀,每每在梦中出现,梦魇,我的梦魇。
严曜,怎么会,那个我连提及都没有勇气的名字,那个欺骗自己已经在记忆中消失的名字。
那个人……
怎么会是他!
第二天,当我们例行公事地在大街上巡逻的时候,叶晟又开始呱噪“师姐,我觉得你从市回来就变得怪怪的!”
我撇撇嘴“如果你指的是我不和你斗嘴了,那是我改变了对付你这种家伙的战略!”
“切!答案敷衍。我说,师姐,你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初恋情人一类的吧!”
我愣了愣:“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哦,不对,是当年被水泼以后,一直不正常吧!”
面前,叶晟猛地呆住,特别惊讶地样子,然后,奇迹就发生了,这个向来厚脸皮地家伙竟然脸涨得通红,就像一只被逮住尾巴的猴子。
宾果,看来,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
“你你……”这个家伙难得也有词穷的时候,我得意地耸耸肩,径自向前走,“我知道一个医生不错,特长就是治脑子哦!”
“路夕言!”
“哥哥,我要这个,我要这个嘛!送我生日礼物。”前边,一个女孩忽然指着一个气球冲身边的男孩叫喊,半大的男孩却是一副小大人的摸样耐心地安抚着妹妹:“好,待会我叫妈妈给钱!”
“不要嘛!”
“可是哥哥现在没有钱啊,那么我们跑回去?”
“好耶!”
……
“路夕惟,我不管,你答应我今年给我买生日礼物的啦!”
“对不起哦,超支了,这样吧,我的生日礼物你不用准备了,扯平了!”
“去死,我不要。以后休想我叫你哥哥”
“无所谓,你反正从来也不叫我哥哥!”
“路夕惟!”
……
路夕惟……哥哥……哥哥……
“喂,喂,路夕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叫喊,我还没回过神,只见一辆失控货柜快速地向我撞来,也是一瞬间,在我本能闭上眼的同时,感到身子被重重地推开,下一秒,耳边只剩下尖叫声。
睁开眼,是满眼的猩红,叶晟半个身子被压在车轮下,周围是一片猩红。
“叶晟!”
“小块儿一点,你想噎死我啊!”某人不满地抱怨,我狠狠地用刀子把手中的分成小块,天知道,如果这个能让他闭上嘴,我还真塞进他嘴里。
“为什么你的嘴巴不受伤!”我瞪他一眼,那天以后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幸好叶晟伤得不是很重,脚踝骨折脆裂。
“这就是你对你救命恩人的态度?”叶晟拿乔地瞥我一眼,甚是不屑。
“我已经给你削了还要怎样,容我提醒你,你伤得是腿不是手,而且,你的复原能力跟狗一样,干嘛瞎叫唤!”
“啧啧啧,还真是没天理啊,这年头见义勇为得不到一句谢谢就算了,还要被说是狗,天理何在!”叶晟夸张得挤眉弄眼。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我咬了咬牙,半响努努嘴:“谢谢啦,还有……对不起!”
我几乎是红着脸把话说完,面前的他却停止了表演,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半响,还煞有其事地摸摸我的额头:“路夕言,你给我说‘谢谢’你确定不要去看看脑子?”
“叶晟!”这个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