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没有路夕惟的世界哪里不是一样?只是,心中偶然闪过母亲哭泣的脸庞,她说,她只有我了,只有我了。
对不起,妈妈,也许,女儿也要离开你了。
“路夕言!”李沁见我铁了心要在这里等着严弈,攥紧了拳头,不断地吸气。似是下定了决心,下一秒,她竟冲过来,抓紧我的手,使劲把我向外面拽。
“放手,你放手!”如果可以,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拉着那个恶魔。
“路夕言!”
“你放手,我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着。
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我猛地一推,把李沁推到一边,她踉跄地后退几步,扶着身后的木桩:“路夕言,你根本无法想象严弈会怎么折磨你,他不会看在你是他弟弟的女友放过你的,你知道吗?你知道……路夕惟他……”
“路夕惟!路夕惟他怎么了?”一听到这个熟悉得名字,我死灰一般的眼睛猛地一亮,在看着李沁痛苦的表情时,心中又猛地一沉,直觉地知道,是有什么真相要曝露了,这个结果……
“路夕言,你说过,我是不是很享受两个男人争夺我的感觉,你错了,你大错特错,一直以来,不是路夕惟和严弈争夺我,是我和严弈争夺路夕惟!!”李沁发了狂地大吼,“你知道吗?你的哥哥,你的哥哥才是严弈的爱人!”
“不!”我大叫,脑子里电光石火地闪过路夕惟那张忧伤的脸。
丫头,如果没有你想要的,就算得到了全世界也不会开心!
不,不会的,不是这样的,不会的。
“严弈连自己最爱的人都狠下心来下毒手,又何况是你,路夕言,你知道吗?你的哥哥,也是因为爱上了严弈暴露了身份,如果警方继续查下去,他连那枚勋章也得不到,他爱上了自己要逮捕的毒贩!”
“不会的,不是的,你骗我,你骗我!”路夕惟不是的,他怎么会爱上严弈,怎么会,他不是的。不是的!
“真是精彩!”一声冰凉的男声打断了我们的对峙,门口,一身休闲西装的严弈从容地伫立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弈哥,你就放过夕言吧,她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就当是……为了路夕惟!”李沁把我挡在身后苦苦地哀求道。
严弈冷冷地一笑:“你以为搬出路夕惟就能改变什么吗?”
李沁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李沁,我倒是没想到路夕惟死了你还对他死心塌地!”
路夕惟。一听到哥哥的名字,还呆滞地没有从震撼中反应过来的我一下子清醒了,恶魔,这个还是路夕惟的恶魔,我推开李沁,抽出怀里事先准备的刀:“你这个魔鬼。畜生!”我发了狂地向严弈刺去,他竟然没躲,冷笑着看着我手中的刀向他冲去,可是下一秒,我的手已经被人狠狠地拽住,面前,是一双猩红的眼,一张冰寒到让人心悸的脸,严曜!
我试图挣脱,却被严曜箍得更紧,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严弈,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是吗?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谁先死!”严弈冷冷地看着被严曜牵制住的我:“你想知道我们怎样惩罚背叛者吗?”
身后,箍住我身子的手也在用力,我痛得叫不出声,咬着牙瞪着严弈:“畜生!”
‘啪!’下一秒,严弈身边的扎非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前方,李沁猛地跪下:“弈哥,你放过路夕言吧,放过她吧,小弟……小弟……她是路夕言啊,小弟!”
我看不清身后严曜的表情,却明显得感觉到背后的身躯的僵硬。良久,耳边冷冷的声音响起,“我说过,不要骗我!”
我绝望地闭上眼,很快,听到一声尖叫,睁开眼,只见地上的李沁面色苍白,身体紧紧地蜷缩到一起,好似有什么在身体里窜动一般,甚至,她的手指深深地陷进手臂里,脸上的表情扭曲。
“你对她做了什么?”
“放心,她只是在享受‘天堂’的感觉!”严弈看着我,仍由脚下的李沁痛苦地在地上低吟,我震惊地看着她最终忍受不了那痛苦的折磨,爬到严弈身边,抱住他的脚踝,像一个乞丐一样向严弈乞讨着,嘴里不断地低喃:“求求你,给我一点天堂,我好难受,好难受!”
至此,我终于明白,严弈竟然用丨毒丨品在控制着李沁,‘天堂’?!真是讽刺,如此痛苦,如此恶毒,却有着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一个名字。何其讽刺!
看着李沁完全没有尊严地哀求着严弈,我绝望地闭上眼。
后来我又开始想严曜,从头到尾我都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却深深地记得他在我耳边说的话,那么地冰寒,像是一把利刀刺进心脏,甚至没有选择,他已经毫无悬念地站在了严弈那边,他是否也默许了严弈随意处置我?他说爱我,说永远不离开,而我,骗了他,我说不离开,我说我爱他,可是,我真的骗了他吗?
然后,我又想到李沁,想到她的左右为难,还有父亲,母亲,朋友,家人,更多的时候我都想着路夕惟,是怎样的打击,也比不上李沁告之我的真相,我无法想象路夕惟是在怎样复杂又矛盾的状况下潜伏在严弈身边,甚至,我好像能体会到他被严弈亲手打死跳下悬崖的那种痛。
又是怎样的一种残忍,在赋予了他一切的完美后,给了他最残忍的‘爱情’。如果说,这真的是爱的话。
每天想太多的事,太多人,我的脑子明显负荷不了,头痛难忍,一夜夜地辗转,可以预见,照此下去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可惜,严弈显然不想让我这样‘轻松’地死去,就像李沁说的,他的狠,我永远想象不到。
第二十一次饭送来后的一段时间,那道沉重的闸门终于打开了。门外,灯火通明,门口屹立的那道身影依旧帅气挺拔,我想,衣冠禽兽应该是他的最佳写照,还有那抹罪恶的笑,嗜血的笑。
他并没有生气,脸上甚至还挂着笑。站直身子望着我:“闻到了吗?这里有路夕惟的味道,到处都是,知道吗?他就曾经住在这间屋里,就在那张床上,你那无所不能的哥哥哀求我,求我,在我身下……”
“住口!住口!”我激动的捂住耳朵,大喊大叫:“你住口,住口!”
他怎能这样无耻!
“不喜欢这个话题吗?”严弈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变化,双手操在胸前:“一切还没开始呢,我可不想你轻易崩溃,不然就不好玩了!”
恶魔,恶魔,我忽然大笑,这个男人根本就是魔鬼,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把别人的伤口撕裂再狠狠地撒上一把盐。置身事外地享受着别人的痛苦与不堪。他根本就是魔鬼。
“你想怎样?疯子,疯子,就是死,我也会诅咒你一辈子!”我抓起桌上的花瓶向他砸去。
严弈轻松地闪过,一把揪住我的手腕:“死?那是解脱,在我没玩够之前,你可不能轻易死掉!要知道,除了你哥哥,你可是第二个让我感觉到一丝有趣的人”说完,修长的手指在我脸颊上划过,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我说过,你有双好看的眼睛!”
一瞬间,我在他眼中看到了熟悉得光彩,恶心的感觉几欲让人作呕。
“你让我恶心。”我挣扎,却被扣得更紧,下一秒,身子已经被他一把推到了床上,他的身子很快压过来,双手撑在床上压住我的手掌讥诮地说:“我很想知道,你们两兄妹在床上是不是一样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