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他不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攥紧。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好用到暴力。于是妥协,一路沉默地跟他回了公寓。
开门,严曜把手里的行李包随手放到玄关,然后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尽后,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我:“怎么不过来?”
严曜眼睛盯着电视,摇了摇头:“没有”
我气结。
“没事我就走了!”我站起身,手被他拉住。
干嘛。
严曜看着我。我想,他至少已经说点什么吧,关于之前我们的争吵。
他却说:“以前你不也是没事就上来?”
那以前我们也没有吵架啊。我现在能肯定,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忽略我的愤怒,故意轻视我门之间的问题,又或者说,这段感情,一直是我一头热,一厢情愿?
我深深地吸口气。
“以后……我不会上来了!”
“不会在和一个不肯让我和他家人见面的人交往!”我对着严曜吼出。后者墨黑的眸子闪烁了一下,盯着我。没有任何地回避,直直地盯着。
我甚至无法平复激动的情绪,看着严曜面无表情地看我,更是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我闭上眼,再睁开,已经看到严曜的脸在我面前快速放大。
他低下头来,吻我,很用力,像是在惩罚,还带着轻轻的噬咬,他的舌狂野地入侵,交缠。瞬间吸去全部的氧气。
我顿觉全身无力,想要推他,却被他握住双手,固定在身后。口中更加重了力道,我耳中嗡嗡作响,临近窒息边缘。
最终,我屈服在这酥麻的感官中,放弃了挣扎,选择顺从。
严曜的力道也缓和了下来,放松了对我的桎梏,激烈的吻也变成了浅啄慢尝。
他的唇软而滑,滚烫地触及我的肌肤,沿沿而下。
我听着空气中,彼此沉重的呼吸交替在耳边萦绕。
过了好久,我才面红耳赤地被严曜松开,却依旧紧紧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别于以往的沉重心跳声。
“你每次都来这一招!”我闷闷地说,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心中的愤怒消逝了大半。
“严曜,你真的喜欢我吗?”
“如果喜欢,为什么我老是觉得患得患失?”
我感觉到身前的身子微微地僵了僵。我继续说:“如果你连你的家人都不愿意让我见。我只会觉得你不是诚心和我交往。”
“严曜……”
久久得不到回应,抬头,对上他深黑的眸子,悠远的目光。
搂住我的手臂收紧,那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夕言,那是一个你永远不愿触及的世界……永远。”
严曜说今天有个饭局,见他的哥哥,我欣喜若狂。
严曜告诉我,他们从小失去了父母,兄弟俩相依为命。他的一切都是他大哥赋予的,上学,生活,还有房子。
我看得出严曜很敬重严奕,不然也不会把他们的照片摆在床头。可是,我依稀记得耻辱的那天,两人的相处好像又隔阂着什么,总得来说,他们的相处就像磁石的正反极。有时候可以依附地很紧,有时候却排斥异常。
不管怎样,我还是很高兴的。
至少说明,有些事情已将开始在变化。
我渐渐开始感觉出他对我的在乎。
直到餐厅里出现了一抹魁梧的身影,我捏着筷子的手一紧,感觉到身边的严曜坐直了身子,甚至那个叫扎因的男人望向我们的时候,眼中也满是不屑与嚣张,当目光一转,又恭敬地伏在严奕耳边说了几句。严奕依旧淡笑着,表情没有变化。但扎因说话的间隙总是有意无意地瞟我。
严曜给我夹来一块排骨,在我耳边轻轻问:“饱了没?”
我看他,对着他眼中的温柔闪了闪神,缓缓地点了点头。
此时,扎因已经站直了身子,对着我们扬起一边的嘴角。严曜拉过我的手正要起身,就听到严奕说:“待会去‘缨’坐坐吧!”
我偷偷地看严曜,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握着我的力道却明显加重。我蹙眉,只感觉对面严奕的笑格外地妖异。
像是一朵不断蔓延开的花,艳红地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