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鸣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片刻,缓缓地站起身:“你等着,我去给你买套衣服!”他修长的身子站直,背光,在我脸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我不自觉地眯了一下眼。
【妖兽都市 第十三节(死亡)】
惶惶不安地回到唐宅,除了李叔担忧地问了我去向,似乎没什么异常,唐亦琰也没有回来,好像在召开会议,所以我失踪的期间,李叔也没打进电话。
我只是淡淡地跟李叔说遇到了‘久违’的朋友,一时兴奋忘记了。如果亦琰问起来就说我的手机掉了,怕他担心,才用李叔的手机给他电话,李叔也默许了,毕竟就算他察觉了一丝不对劲,但我现在的确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再说为了明哲保身,为了不节外生枝,他认同了我的说法,交代好一切,我就去旌宇的房间看了看儿子,然后疲惫地回到房间。走进浴室,把身子彻彻底底地洗刷一遍,用沐浴液不断地揉搓。直到皮肤泛红,一再地确定身上瑞没有陌生的恶心味道后,才缓缓地蜷缩到床上,闻到床上熟悉的味道才放心地舒口气,泪水却还是无声地滑落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方才经历的屈辱与恐慌,更多的是因为心中越来越无法平息的不安,我似乎看到‘幸福’开始剥离我的身体,飘荡,越来越远,任我如何地伸展双臂,它还是无情地从你指缝间溜走,一切是那样的无力!
“悦悦,一切不会结束,一切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在疲惫来袭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江鸣的话,魔咒般地在脑海中回荡,扩散,也是第一次,我连再却看一下儿子的力气也没有,瘫软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响起了轻缓的脚步声,我醒了,却不想睁开眼睛,双腿不自觉地向胸口的位置弯曲,手指攥紧了被单,感觉有些微的灯光亮起,接着浴室就响起了水声,亦琰回来了,我微微地睁开眼,瞟到墙上的时针指向了十二点多,这么晚了?每天,都那么辛苦吗?
不知道是不是睡不安的原因,脑袋浑浑噩噩的,一个细小的动作就牵动着四肢百骸的痛,我不经意地瞥见手肘处还未消去的红肿,那是方才挣扎的时候……迅速地把手缩进被单里,蜷紧身子,此时,浴室的灯熄掉,我心一抖,忙闭上眼睛假寐。现在,我没有勇气面对亦琰,更怕自己的心虚被看穿,如果看着他我忍不住哭,亦琰知道,一定会迁怒所有的人的,所有无辜的人,原本,我们的‘幸福’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牺牲上的,我不要,不要再背上愧疚!
片刻,我感觉到床侧的位置凹陷了下去,唐亦琰身上沐浴的味道传到我的鼻间,他的手指温暖地在我脸颊游弋,最终,他的唇轻轻地在我额际轻触,炙热的感觉,让人耳根一阵发热,指腹划过我的唇瓣,下一秒,床又动了动,他没有躺下来,而是起身扭动门把走出了卧室,我悄悄地转头,睁上,与卧室相连的一间小内室泻出了微弱的光线,只要我在家,亦琰都习惯在那里办公。
可是,都快一点了,他还不休息?以前都是早早地抱着儿子入睡,根本不清楚唐亦琰半夜还会办公,内室的灯开得很弱,仔细听,才会听到细微翻阅文件的‘刷刷’声和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轻柔,不想打扰我!
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镜面里只有我一个人的黑影,想起新婚之夜……
亦琰,真的好想,一切就这样停止了,不要再有纷争了,不想……
又感到了眼角的潮湿,悄悄地抹去,这么轻易地流泪,是不是代表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完了,以后就只剩下欢笑?
亦琰……我们会有未来吗?会吗?那天过后,又过了几天,原本紧绷的心因为没有任何异常而渐渐松懈,虽然江鸣的话意犹在耳,但我还是不断地劝说自己,告诉自己,也许,那只是他的一种发泄,至于唐玺礼,他没有出现,唐玺礼就像蒸发了一般,这一切的疑惑都让我困惑不已,可是日子还是要过的,只是我变得比以前更谨慎,基本都不出门,要出去都尽量和亦琰一起,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以后,我想好好地保护好自己和儿子就是分担,在帮亦琰分担忧愁了,我不想自己成为他的包袱,成为他的绊脚石,毕竟,他真的很辛苦!
所以日子就这样惶惶不安地过着,虽然很踌躇,但是至少平静,直到……
【妖兽都市 第十四节 (真相)】
最终,我还是在唐亦琰第二天离开后把碟子放进了电脑……
此后,手机按照‘约定’准时地响起,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手却止不住地颤抖,‘好戏’要开始了吗?江鸣在碟子里说的要我看一场好戏,就要开始了吗?
耳边那头的对话清晰地传到我的耳边。
“你以为你可以威胁到我?”唐亦琰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样地波澜不惊,我甚至能够想象他是怎样的悠闲姿态地站地江鸣面前,骄傲地俯视着他,俯视着这个输给自己的男人。
“当然,只是,如果你亲爱的老婆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又会如何作想?”江鸣的声音也是不温不火。两个男人在暗地里较劲。
“你说她就信?你想怎样直说!”或许是说到了我,唐亦琰的语气显得有点急躁,透着不耐烦!
“唐总,我说过,如果不是我家人出了事。你以为你会轻易地就扳转一切?恐怕你现在已经被我踩在脚下了!”江鸣说得没错,如果不是戈颜的去世,或许他已经收网,把唐亦琰打败!毕竟,那时他真的是站在了巅峰!
“啪!”我没听到唐亦琰的回答,倒是听到了什么重重摔在桌上的声音,是碟子,那张和我拥有的有着同样内容的碟子!
那张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碟子……我永远无法忘记电视闪现的那一幕,那一幕我曾经经历的恶梦,不同的是,那次江鸣救了我,可老师却没有,没有人来救她,没有人,任她如何地哭喊,撕心裂肺地叫,都没有人,没有人把她从地狱里拯救出来,而这一切,一切都落在了自己心爱的男人的眼中,摄像机清晰地把唐玺礼崩溃的表情摄了下来,他被两个男人架住逼迫他睁开眼睛面对残忍的一切!
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lunj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