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心人只要一分析,就知道他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如果真是他干的,他一定能有更精密的说辞,何至于编这种不着调的谎言?
可是,在那个时候,换了你是花佛的人,你信吗?
隆庆市最后一个看到他的人是鳄鱼哥,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扔到了他面前,“拿上这些钱,随便你去哪里,别在隆庆出现就是了!”
那保镖看着鳄鱼哥,呆呆地不知所措。
鳄鱼哥摸出一个信封,“这是我们冰哥让我给你的,说是时间紧,弄得不怎么好!对付着用吧!”
那保镖木然地打开信封,户口本身份证火车票一应俱全。
“冰哥让我告诉你,花佛已经死了,你的路还长,自己想想!” 鳄鱼哥笑笑,给他递了支烟。那保镖接过烟,蹲在地上痛哭失声。
“兄弟!保重!”鳄鱼哥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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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的计谋,糊弄混混还可以,花佛的姐夫可不好糊弄,刑警大队长的位置,没点真功夫还真坐不稳。
安大队长拿出办理大案特案的架势往死里察,恨不得把全市的混混都弄到大西北去烧砖。
很快,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冰哥。
安大队长怒了,点齐人马就要去抄冰哥的老窝。
刚出门,接到局座的电话,说小安啊,手里的工作先放一放,省厅组织部的陈部长来了,想找你谈谈。
安大队长恨恨地一甩方向盘,掉头回了局里。
组织部陈部长一张黑脸棱角分明,不怒自威,“安双全同志!你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不要因为一些个人的因素影响工作!身为执法人员,更应该注意个人的言行!不要给公丨安丨队伍抹黑!”
安大队长背上的汗立马下来了,他是聪明人,响鼓不用重捶,一点就透。
冰哥摆平黑白两道,稳稳地吃下了花佛的场子。
那个叫阿凯的肌肉男,充其量只是帮冰哥收钱的马仔,还是卖主求荣被人戳脊梁骨的那种。
时间过得很快,我刚到开元市的时候,穿的是短袖,转眼间,我换上了毛衣夹克,再换上棉袄棉裤,等我刚刚脱掉棉袄棉裤的时候,接到了陈老大亲自打来的电话。
“冰哥说了,安大队很上路,市里人大开完会就该动一动了,等他动了,你就可以回来了!”陈老大在电话里如是说。
我很激动,在开元市呆了快一年,终于可以回去了,一下没收住嘴,跟宾哥说了。
“呦!你不说这事我都忘了你是来跑路的了!”宾哥搓了搓手,“晚上弄瓶洋酒,咱们喝点!”
“好!我请客,把阿嘴他们都叫上!”
“行!我让他们下班以后都别走,再找几个妞来陪我们!”宾哥丢了支烟给我,“你看着,我出去跟他们说!”
快打烊了,我在监视器上看到阿嘴他们几个偷偷摸摸地把一些果碟洋酒什么的搬到一个空包厢里,行动之余,还不忘冲摄像头的方向挤眉弄眼一番,我笑了笑,心里有些暖意。
“飞哥,下来吧!”阿嘴在对讲机里叫着,“红红说今天要跟你喝个交杯酒呢!”
“好!告诉她,老子今晚跟她大战三百回合!”我心里痒痒地,准备关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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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一秒,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家伙被扔了进来。
我叼着烟扑踏扑踏下到一楼,正好赶上宾哥带着一群内保迎了上去,我被他们拦在了后面的阴影里。
“我叫大嘎达,初到贵宝地,还请各位老少爷儿们赏口饭吃!”伴随着一把洪亮的东北口音,一群彪形大汉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宾哥周围也挤满了黑色制服的内保,各个满脸横肉,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
宾哥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打烊了,来玩的话,明天请早!”
“玩你妈逼!”对面一个长头发的小子跳了出来,手里亮光一闪,一把匕首深深地扎进了身边的隔音板上。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不到宾哥的表情,只看见对面的大嘎达抱着肩膀,一脸好整以暇的笑容。
“朋友,我们打开门做生意,你们别逼人太甚啊!”宾哥往前迈了一步,
那长发的小子立刻迎了上来,一张脸几乎贴在宾哥脸上,恶狠狠地盯着宾哥。
宾哥眉毛都没皱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开!”
那长发的小子斗鸡一般地鹦鹉学舌,“让你妈逼,开你妈逼!”
话音未落,宾哥猛地薅住那小子的长发,狠狠一膝盖顶在那小子的面门上,没等他反应过来,揪着头发就往墙上撞。
只听咚地一声闷响,那小子额头鲜血长流,整个人昏了过去。
我本能地绷紧肌肉,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群殴。
出乎意料的时候,对面的大嘎达一伙谁也没动,大嘎达居然咧嘴笑了笑,“小毛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位朋友替我教训,我先谢谢勒!”
我楞了楞,弄不清这个大嘎达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我大嘎达想见你们当家的!”大嘎达抱着拳拱了拱手,“整点动静,必须的!”
“你有什么事么?”宾哥挥拳不打笑脸人。
“一起发财!”大嘎达眨了眨眼,“能跟你们当家的谈谈么?”
宾哥沉吟着还没开口,外面猛哥带着人就已经到了,四五辆面包车上跳下来二十来号人,拿着家伙。
“干嘛?拍电影啊?”猛哥瞪大眼睛看着正在对峙的两拨人,“要打就快点,不打就滚!”
“你是当家的?咱俩唠唠呗!”大嘎达上前一步,眯着眼睛点上了烟。
“捞?”那时候二人转式的小品还没多少市场,猛哥没明白大嘎达的意思。
“就是聊聊!”大嘎达喷了口烟,抖抖手腕,“我叫大嘎达,东北来的,想跟当家的一起发个财!”
“发财?”猛哥松了松领带,脱了外套,“你说说看!”
“我手下有几个妹子,盘亮条顺会来事,来你们场子,咱们你六我四?”
猛哥扭了扭脖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嘎达一言不发。
“明天我让她们先来场子里做着,要是当家的觉得不满意,就当我没说!”
猛哥不置可否的晃着脑袋进了场子,“那就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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