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只是这位可怜的段长大人没给刘老太太那位泡病号的女儿续假。
有幸听过刘老太太骂街以后,我觉得周星星那几下子简直就是小儿科。
刘轻烟的母亲,也是个传奇人物。
刘轻烟的母亲人高马大,又黑又胖,估计是随她爹。
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流人物,三天两头的招蜂引蝶,不知被多少人骂过破鞋。
据说有次勾引有妇之夫,被捉奸在床的正房拿着菜刀追出了二里地,差点被一刀砍了。
那次以后,安分了许多,恰好刘轻烟那老实巴交的爹刚从外地调来,刘老太太赶紧想方设法地把四十挂零的女儿给嫁了过去。
有了刘轻烟以后,这位阿姨故态复萌,经常带一些叔叔到家里来玩,
时间长了,刘轻烟同学耳濡目染,小小年纪就开始带小男生到她家玩‘爸爸妈妈吃饭睡觉’之类的游戏。
三年纪的时候,带邻居家小男生到家里玩亲亲,被提前下班的老爹抓了个正着,吊起来打得半死。
不过,刘轻烟同学并未吸取教训,她觉得之所以被老爹发现,完全是因为邻居家的小女生告密。
从此以后,刘轻烟同学开始和所有女生为敌。
三年级,刘轻烟趁课间操时间,将全班女同学的钢笔全部卷走,扔到了厕所里。
四年级,刘轻烟在值日时,将粉笔灰倒进全班女同学课间餐的豆浆里,差点集体食物中毒。
五年级,家长会前,刘轻烟在每个女同学的课桌里放了一张纸条,写着这些女生分别喜欢哪些男生,跟哪些男生有过什么样的行为。家长会开成了吵架会。
六年级,刘轻烟在趁晚自习前的吃饭时间,把每个女同学的数学参考书都撕去了几页,为此,全班女同学被脑残数学老师罚抄公式,一百遍啊一百遍。
综上所属,全体女生对刘轻烟恨之入骨。
当然,只有这些,是不够的。
三年级,刘轻烟接受脑残数学老师的委托,在课堂上记录讲话男同学的名单,密呈老师,名列榜首的熊猫被老爹暴打一顿。
四年级,刘轻烟趁体育课时间,偷走余小胖的手表,拿到阿川家的废品收购站卖了十五块钱,余小胖又急又怕,差点跳了香樟河。
五年级,刘轻烟模仿大圣的笔迹炮制了一封情书,交给了脑残数学老师,大圣被他老爹骂了个狗血喷头。
六年级,刘轻烟在外面招惹了社会青年,几个不良少女在校门口堵她,为了过关,她挽住了亮子的胳膊,冒充亮子的女朋友,弄得亮子至今单身。
综上所述,我们团伙对和她仇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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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熬到初中毕业了,我想着以后再也不会见到这尊大神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撞上门来,一想到这里,我脑子就疼。
“那个,你,你有啥事?”我不打算跟她叙旧,赶紧打发走了事。
“既然飞哥你这么直接,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想来飞哥你的场子里做事!”
我楞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组织起语言,“你,你,你来,能做什么?”
“我能跳舞啊!你们场子里不是有很多美女跳舞么?”刘轻烟自信满满。
我看着她黝黑的皮肤和火红的裙子,一阵反胃。
“那个,我们这里暂时不需要更多的领舞,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飞哥!你别这样说,咱们同学一场,你一定得帮我这一次,我真能跳舞,不信,我在这里给你跳一个!”说着说着,她拉开架势手舞足蹈起来。
很多年以后,我在网上看到了芙蓉姐姐的舞蹈,周围的兄弟们吐了一地,我面带微笑从头看到尾。
兄弟们质疑我在装逼,我很淡定地告诉他们,
很多年以前,我见过另一个人的舞蹈,和她相比,芙蓉姐姐显得很可爱!
周围的兄弟们看我的眼神由鄙视转为崇拜。
扯远了,打住。
刘轻烟一曲舞罢,娇喘细细地看着面无人色的我,“飞哥,你觉得咋样啊?”
“滚!”我有气无力地指了指门,“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飞哥!帮我这一次吧!你帮了我,要我怎么报答你都行!”刘轻烟凑过来,作势要脱衣服。
“靠!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我从椅子上跳起来,落荒而逃,“电池,找几个人把她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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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71
最近阿川跟我请了假,说是他家店里最近有大生意要做,他要去给家里帮忙。
我有些不解,废品收购能做出什么大生意来?
“傻逼!你不知道你们铁路要大规模拆迁了?”阿川一点也没有尊敬领导的意思。
“我们拆迁跟你们有毛的关系?”我叼着烟一脸疑惑。
这次铁路地区的大规模拆迁,是因为房改在即,分局某个领导想在自己退休之前,搭上集资建房的末班车。
经过规划,一共有十七栋五六十年代的两层团结楼要被拆除,在原址上重建六层的大板楼。
那时候,房改还只是在大城市试点,没有深入到我们那,住房还是铁路职工福利的一部分。听说要旧房换新房,职工们都很开心,拆迁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既然要搬到新房去了,那些个塞在床底压在箱底的老家什也该整整了,能带走的就带走,不能带走的,统统卖给收破烂的。
作为铁路地区唯一的废品收购商,阿川家的生意很是繁忙。
我每天都能看到阿川和他老爹蹬着三轮,载着满满的战利品,穿梭在那些即将拆迁的老房子里。
有时候忙不过来,阿川还会把电池喊去帮忙。
让电池特别费解的是,川哥对毛主席像章,红宝书,毛选,各种各样的票证特别感兴趣。
我告诉电池说,这都是刘老师让阿川搜集的,说是省城有大老板专门这些东西,能卖大价钱。
电池同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天,电池又被阿川拉去帮忙,这俩人在刘轻烟外婆家附近转悠的时候,被刘老太太喊住了。
“听说你们收毛主席像章?”刘老太太小眼睛贼亮贼亮地闪着。
“咋?你有?”阿川停下三轮,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有!到我家看看!”刘老太太左右看看,很神秘地说。
阿川跟着刘老太太进了她家,刘老太太捧出一个红布包裹,哗啦一声,大大小小倒出十来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