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妈的看?”老狼被看得发毛,随手又是一棍子,这次是照头敲的。
鸭子的额角破了一块,血流了出来,但眼神越发的恶毒,越发的欠扁。
“你妈的!”老狼恼羞成怒,一耳光扇在鸭子脸上。
那鸭子反应很快,一偏头,再扭过来的时候,居然一口咬住了老狼的手,老狼痛得大叫。
一群人大骇,上去乒乒乓乓地把鸭子往死里打,好不容易才逼他松口。
老狼捂着手退到一边,摊开掌心一看,全是血。
“妈的!我要打死他!”老狼暴走,抢过不知道谁手里的铁棍,没头没脑地狂砸。
鸭子一开始还死硬地扛着,挨了几下重的以后,扛不住了,倒在了地上,血流了一地。
鸭子的党羽吓得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面目已经扭曲的老狼,我看到有个家伙在发抖。
“老狼!”陈老大叫了一声,“够了!”
老狼停手,退开一步,握着铁棍扫视着鸭子的几个党羽。
鸭子满脸是血,抬起头来,嘶哑着嗓子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等着!”
然后,晕了过去。
“告诉你们老大!我等着!”陈老大冲鸭子的党羽笑了一下,“不怕死尽管来!走了!”
我跟在陈老大身后,在周围人群复杂的目光下走出旱冰场,上了停在门口的面包车。
“爽了吧?”陈老大转头给大家分烟。
“爽!”老狼用一团面纸按着伤口,“真爽!”
“老大,我总觉得这个鸭子不简单!”一直没说话的小军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简单不简单也跟你们几个没关系,明天就回学校去了!”陈老大拍了拍小军肩膀。
“老大,你自己小心!”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挂的!”陈老大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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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子被我们修理后的第三天,冰哥找我们去他办公室。
“又打人了?”冰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几个。
陈老大把和鸭子的事情简单说了说,冰哥点点头,“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怎么?”
“水泥厂的老李请我吃饭,说是说说鸭子的事,这个鸭子,是老李的小弟。”
水泥厂的老李,外号叫秃尾巴老李,粗粗壮壮一个东北人,按辈分,我们得叫他大爷。
当年,水泥厂在隆庆市算得上响当当的角色,规模大,效益好,报纸上经常能看到上缴利税多少多少万之类的新闻,号称隆庆市五大主力之一。
水泥厂的运输主要靠汽车,送石头的,拉水泥的,一进一出每天有千把辆车子。
我们这位李大爷,就是靠收这些车子的进场费发的家。
这几年水泥厂换了老总,经营规范了,老李也收不到进场费了,就开始做别的生意,饭店,KTV,桑拿什么的都有做一点。
不过,他一直在水泥厂附近做,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平时也没什么来往。
我没想到鸭子会是他的小弟,更没想到他会约冰哥吃饭。
“你们晚上也跟我一起去,人家可能想要个说法,你们自己有点准备!”冰哥嘱咐我们。
“啥准备啊?”阿川迷惑不解地问豹哥。
“按规矩来,估计也就赔点钱了事!”豹哥满不在乎地点着烟,“晚上我跟冰哥上去,你们在下面呆着。
“鳄鱼!等我电话啊!叫你上来再上来!”豹哥下车以后,拍了拍车窗。
我们坐在鳄鱼哥的面包车里,看着冰哥和豹哥消失在九龙大酒店的门厅。
“鳄鱼哥!你说我们这次会不会有事?”我的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惊悸。
“能有啥事?吃个饭而已!”鳄鱼哥拿出烟盒,弹出一支烟,递给我。
“鳄鱼哥,那些都是我们的人啊?”亮子指着马路对面问。
鳄鱼哥扭头一看,脸色大变,“操,有埋伏!”
“你们谁会开车?”鳄鱼哥转过脸来问我们,语气很急,我们几个摇了摇头。
“那你们都上去,保护冰哥下来!我在下面接应!快!”
我们几个拉开车门,冲进了灯红酒绿的九龙大酒店。
门厅里,水晶灯明亮的光辉映在迎宾小姐绣着金线的旗袍上,闪烁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各式各样的红男绿女来来往往,一个迎宾小姐礼貌地走过来问,“先生请问您几位?”
“包厢在哪里?”陈老大看看大厅,没发现冰哥的身影。
“包厢在二楼,请问先生去哪个厅?”
“走!”陈老大一挥手,我们几个闷头就往二楼冲,根本没时间理会那位漂亮的小姐。
二楼是一个长廊,两边有十来个包厢,陈老大在走廊里大喊一声,“冰哥!”
没等冰哥有回应,走廊左边第二间的包厢门先打开了,一个拿着水管的壮汉扑了出来,抡着水管就朝陈老大砸。
亮子拉了陈老大一把,水管砸在墙面上,金碧辉煌的墙面上立刻多了一块疤。
没等那壮汉回过神来,陈老大狠狠一拳砸在那壮汉肋下,那壮汉痛叫一声,捂着伤口蹲下了。
“小华,亮子,你们守着楼梯!”陈老大一摆手,我和阿川跟着他冲进了包厢。
包厢里一片狼藉,豹哥和冰哥肩并肩地和一群壮汉对峙着,地上躺着三个哼哼唧唧的人。
“冰哥!一切照您的计划!”陈老大装出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来,“下面都已经搞定了!”
“好!”冰哥喝声彩,冲着对面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人淡淡一笑,“老李!你怎么说?”
“姓梁的,这次算你狠!”那秃尾巴老李倒也不怂,刷地一声解开衣服,露出胸口黑色的纹身,“有本事,冲这来?”
“老李!你也是条汉子,就这么挂了你,我怕你死了也不服!我放你一马,往后你甩点,我接着!”冰哥冷笑着挥了挥手,“走!”
一行人飞快地下了楼梯,冲出门厅。
身后,乒乓一声脆响,秃尾巴老李的怒吼破空而来,“姓梁的,你他妈耍诈!不要走!”
吱嘎一声,面包车一记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冰哥面前,“冰哥,快上车!”
豹哥伸手一探,把面包车门边的灭火器拎了下来,雪白的泡沫铺天盖地地糊了追兵一头一脸。
趁着这机会,我们保护着冰哥上了车。
豹哥抡着已经空了的灭火器朝追兵狠狠砸了过去,一声惨叫,对面避让不及,倒下好几个。
“走!”豹哥拉上车门,冲鳄鱼哥喊了一声。
面包车三档起步,撞开了刚冲到车前的两个伏兵,嘶吼着冲向街道。
哗啦一声,面包车尾部的玻璃被砸得粉碎,冰哥头都没回,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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