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被烧在前,部下被打在后,一时间,隆庆市响当当的冰哥老板有些威风扫地。
更恼火的是,公丨安丨那里传来消息,正值隆庆市撤县设市二十周年,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大局。
“刘老师,你想想办法,把那个姓任的搞死!”冰哥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狠狠的。
“行!给我点时间!”刘老师答应得很爽快。
刘老师将采取什么行动,我们都不知道。
我们只知道,小华在医院里抢救了三个多小时,光输血就输了400CC。
不过还好,医生说大多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没有伤到神经。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小华在手术室里的时候,我们几个呆呆地坐在门口的走廊上,等着结果。
“我很后悔,那天没多砍死几个民工!”亮子看着窗外的冬青,面无表情。
阿川在拧一根香烟,烟丝纷纷扬扬地洒了一地。
陈老大看了看亮着灯的手术室,咬了咬牙。
“阿川,你回家拿家伙!”陈老大开始分配任务,“要狠一点的!”
“小飞!你去火车站买张票,今天晚上去省城的。”
“亮子,我们去踩踩点!”
“老大,你这是要干什么?”
“晚上,我一个人去!”陈老大顾左右而言他。
“靠!什么意思啊?要去一起去!干嘛你一个人去?”我一听这话就跳了起来。
“妈的,老大你啥意思?太不够义气了!”阿川跟着喊了起来,
“要去一起去!”亮子也出口反驳。
“闭嘴!”陈老大低吼一声,“我是老大!都听我的!”
我们几个一下子没了声音。
“别废话了!晚上六点半,阿川家门口集合!”陈老大伸出了胳膊,“现在对表!”
我们几个不情不愿地跟陈老大对了对手表。
“行了!分头行动!注意保密!”陈老大挥挥手,带着亮子走了。
“傻逼!到时候我们也跟着一起杀进去吧!”阿川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
------------------------以上是正文-----------------------------------
------------------------以下是正文-----------------------------------
六点半,阿川家门口,陈老大拎着书包,我们围成一圈给他送行。
我把火车票递给陈老大,“晚上十点半的车!”
“行,谢谢!”陈老大接过票,看了一眼,“我走了!”
“老大,我们跟你一起去!”
“一起去个屁!都给我在这里呆着!”陈老大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老大,你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放屁!到时候我们都跑路了,谁来照顾小华?”陈老大头也不回,“走了!”
“我操!陈俊!你这傻逼要去哪里?”梁诚突然从阿川家的店里跳了出来。
“呃?”顿时,我们几个都有些发晕。
“我操!我都他妈跟你说过了,刘老师在准备办他了!你就不信是吧?”诚哥很恼火。
陈老大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仿佛眼前张牙舞爪的诚哥不存在一般。
“我操,陈俊!老子跟你说话呢!”诚哥推了陈老大一把。
“我兄弟的仇,我必须报!”
“小华也是我兄弟,也是刘老师兄弟,有仇我们大家一起报!你一个去有屁用啊!”
陈老大还是不说话,但拎着书包的手已经松了。
“好了好了,让他多活几天,都跟我去洗澡!放松放松!”诚哥一把抢过陈老大手里的包。
“诶,梁诚,问你个事!”去洗澡的路上,陈老大缓缓开口,“谁告诉你的?”
“我操,什么谁告诉我的?告诉我什么?”正在开车的诚哥做贼心虚地看了看阿川。
“操,你看我干嘛,我又没跟你说老大要去!”
“叛徒!”陈老大冷冷地开口,“自己下车!”
阿川打开车门,灰溜溜地下了车。
“跟着跑!”陈老大摇下车窗,冲阿川喊了一嗓子,
然后转头,很淡定地跟诚哥说,“继续开!40迈!”
我们几个幸灾乐祸地看着阿川跟在车子后面跑,舌头吐得老长,有如中华田园犬。
到了上次泡澡的那个水云间,正好在大门口碰见了刘老师。
“呦,这么巧啊?”刘老师跟我们逐一握手,“正好正好,一起泡个澡!”
三楼的中药浴包厢里,刘老师坐在木桶里舒服地闭着眼睛,
“阿俊啊!这段时间留意下职专的动静吧!”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弄不清刘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老师,您这是?”梁诚壮着胆子发问,“啥意思?”
刘老师那边,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事后,陈老大咂着嘴跟我们说,“你看,刘老师那样,才叫军师的风度!啧啧,真牛逼!”
第二天,警方大举出动,查封工地,自任工头以下所有民工被传唤。
经审讯,任工头唆使手下工人故意纵Fire,证据确凿,另外还连带着挖出了多起盗窃,故意伤人和侮辱女性的事件。
鉴于情节特别严重,影响特别恶劣,市领导亲自指示,从严从重判决。
法庭宣判那天,我们都去了,连同刚拆绷带的小华。
一一看完所有判决的犯人以后,小华长长出了一口气,“好!一个都没跑掉!”
------------------------以上是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