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边阿勇约了你谈判？”

“对！星期六下午三点，香樟河馒头滩！”

“上次多亏了你帮我出头！”阿泉拍了拍胸脯，“星期六我也去，咱们一起练死他们！”

“谢了！”陈老大冲阿泉拱手抱拳。

星期六，终于到了。

中午放学的路上，陈老大交待我们，下午两点半，铁路小学门口集合，

末了，补充一句，中午要吃饱睡好，养精蓄锐。

吃过午饭，我爬到了床上，闭着眼睛就是睡不着。

听说，这种大规模的群架很危险。

开打以后，你都搞不清楚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完全是凭着感觉在乱打一气。

混战中，你可能被人用棍子夯死，可能被人用刀砍死，也有可能被人活活踩死，

搞不好踩死你的，还是自己人。

以上这些，是我在参加第一次群架之前的一些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梦里，我好像灵魂已经出窍一般，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躯壳被无数的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血不断地从我身体上的伤口里飞溅出来，又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我想喊，但是没有声音，想挣扎，却又动不了。

心里一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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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表，已经两点了，急急忙忙起来，往集合地点赶。

当我到达铁小门口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齐了。

“我操！怎么才来！”亮子在我胸口擂了两下，递过来一截水管，“拿着家伙！”

我下意识地接过水管，左右看看，大家都是一脸的严肃。

“到齐了？走吧！”陈老大很酷地站在人群外围吸着烟，冲我点了点头。

我也冲他点了点头，拿着水管跟大伙一起出发了。

光阴河在铁小附近的一个低洼地带拐了个弯，形成了一片沙滩，是为馒头滩。

这片沙滩在夏天的时候很是热闹，挤满了前来游泳的人，远远望去，活像煮饺子一般。

但自从去年夏天连续有三个人在这里游泳溺水身亡以后，馒头滩的人气已经稀薄了很多。

现在已是深秋，沙滩边的茅草长得很高，枯黄和鲜绿纠缠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我们来到这片沙滩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叶继天，阿泉都在，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

“来啦！这里坐！”叶继天指了指身边的一块石头，陈老大坐了过去。

“怎么样？怕不怕？”

“还好！不怕！”

“待会别说话，我来应付！”舅舅满意地拍了拍陈老大的肩膀。

对面草丛一阵摇摆，勇哥带头走了出来，接着，对方的大批人马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粗粗数了一下，大概有四五十个人，

除了七八个穿着便装的以外，其他全部是清一色的四中校服，黑鸦鸦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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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完放风去，今天更新结束了，各位看官明天请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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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对方人马出现，我们的人也站了起来，聚拢到叶继天身后，慢慢地跟着叶继天向前走。

我们都按照要求，把水管都藏在袖子里，手臂绷得直直的，心也绷得紧紧的。

两边的人慢慢地走近，距离一点一点地缩短，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

我渐渐地看清了对方，他们之中的许多人跟我一样，手臂绷得直直的，眼神里全是警惕。

在双方的距离不到三米的地方，叶继天双手一分，我们停了下来。

对面的人也停住了脚步，两边的人沉默地对峙着。

“哪位是勇哥，出来说话！”叶继天语气平和，但有种很难形容的威严。

后来我才知道，这就叫气场。

“谁在说话？叶继天？”对面的勇哥还没开口，旁边的草丛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唰啦啦一阵响，我们右边的草丛里，站起一群人来，为首的那个，白白净净，活像个雪糕。

“我操！”“干！”亮子和陈老大几乎是同时低声骂了出来，

我也一阵眩晕，妈的，居然还有伏兵，要是真打起来，我们要吃大亏。

就在我眩晕的时候，雪糕来到了叶继天面前，热络地伸出了手，

“老叶！真是你啊？怎么你也来了？”

叶继天也伸出手去，“小朋友们不省心啊！老梁你不也是么？”

在上百人虎视眈眈地对峙中，两人哈哈大笑。

“这下就好办了！来来来，两个小朋友都过来！”

那个叫老梁的笑咪咪地把勇哥拉到身边，又冲陈老大摆了摆手。

陈老大看看舅舅，叶继天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朋友火气大，其实没多大的事，来，握个手，交个朋友！”

陈老大和勇哥互相看看，伸出手来握了握。

“那，你看，这样多好！行了，以后就算是朋友了，有事情多照应着！嗯？”

那个叫老梁的一左一右地扶着陈老大和勇哥的肩膀，远远望去，很是和谐。

“操！不打了！”叶继天身边一个大哥把袖子里的铁管扔到了沙滩边的河床上，

铁管在满是鹅卵石的河床里叮铃当啷地跳了几下，铿锵悦耳。

“不打了！”更多的人把藏在袖子里，裤腿里的家伙扔了出来，叮呤当啷的声音响成一片。

“行了！回吧！这事，就这么算了！”叶继天搂着陈老大往回走，我们默默地跟在后面。

“舅舅，那个叫老梁的，是谁啊？”

“哦！一个朋友！”叶继天拿出一支香烟，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那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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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三院查房前更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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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梁冰本纪

梁冰者，英豪也！

幼时，冰与顽童嬉于莲花山颠，曰，丈夫处世兮，当凌绝顶，俯瞰众生耶！

众皆不以为然。

喟之：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总角之年，有乡间无赖儿诱杀梁府护院犬，烹之。

冰忿，杖之，众不能敌，旋走。

冰执杖追杀数里，众惧，乞降，遂得脱。

弱冠，应募入伍，戍边于白山黑水间，操兵杖，习驾驶，深得其精要。

及三年，返。

与同袍游府城，逢刘夫子，冰慕其才，夫子感其志，遂引为知己，相约共谋富贵。

至乡里，执兵部行文，谋得匠做坊有司一名。

二月，冰恶之，携友南下五岭贩衣被，得利甚厚。

乡间恶徒贪其财，欲图之，冰大破众匪，伤数人，匪惧，曰，梁冰者，噬人之虎也。

冰名气遍传乡里，众好事者皆来投。

有铁路叶继天者，单身破贼，声名远播。

冰与之甚得，结金兰之交。

有汪氏铁城者，聚啸山林，从者甚众，欲图叶继天。

冰与继天谋，设计大破之，并汪铁城所部。

是年冬，叶继天伤人，匿，冰纳其甥陈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