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这样往上推,从包里拿牌出来的廖老板的嫌疑就大了,从现场的情况看,廖老板和姓朱的应该是一伙的,否则牌是无法做到按姓朱的意愿上桌的,廖老板是专业枪手还是业余枪手呢?据陈先生进局前的介绍,廖老板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按说,他这样的正当人使调包手段是瞒不过我这个职业枪手的,如果刚才调了包,那他绝对不是业余枪手了。是不是调包等上第三副牌时再留意,就清楚了。不过我估计他采用调包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第二副牌上桌时我我留意了但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如果他不是调包,那他究竟采用什么手段让焊记扑克上了桌的呢?他既然和姓朱的是一伙,那他肯定懂区别包里的牌哪副有焊记,哪副没焊记了。这么推下来,事情又回到了起点,商场的售货员、邓老板又有嫌疑了。
牌上有焊记,底牌的点数和花色被对方知道,赌下去是必死无疑的,陈先生不知道牌上有焊记,死得就更快了。往下一手牌,我第一张摸了一张5,底牌是张10,我把牌盖了,心里想着对付他们的办法。现在我最担心的是陈先生,如果台面出现了怨家牌,他的底牌被对方看到,很容易一铺牌就被对方干掉他。所谓的怨家牌,就是从明牌看,双方都有可能赢对方的牌,如:对方是KK66K,陈先生是JJ999,对方底牌是K,陈先生只是三条9,对方赢了。这种牌,陈先生的底牌如果是9,对方底牌是K也输给陈先生。对方怕陈先生的底牌是9,陈先生怕对方的底牌是K,如果赌到第四张牌下钱很大了,这时双方都不会轻易丢牌的。如果陈先生赌对方的底牌不是K,或期望对方怕他是四条9,那陈先生就有可能梭哈对方的台面,对方知道陈先生的底牌不是9,是不可能被吓跑的。反之,对方梭哈陈先生,陈先生极有可能会跟。
要不要告诉陈先生呢?不告诉他,等一下他肯定输完,但讲给他听,他输了这么多,又不是吃这碗饭的人,在表情上赌法上很容易露出马脚,让对方看出我们知道他们搞鬼了。进局时我没有跟他商量应对老千的方法,就是怕他应付不了,这些事外行人是很难做得好的。我想了想,决定不告诉陈先生,免得他了坏事。告诉他,如果他伪装得不好,被对方看出我们知道他们出千了,再想在赌桌上拿回输掉的钱就没机会了,现场讨便宜也不一定讨得到,因为姓朱的在牌上桌之前没动过牌,对他是毫无办法的。廖老板使调包计的可能性也不大,如果他不使用调包计,对他也是没办法的。抓不到对方出千的证据,想应对也难。商场和邓老板是否调包,现在是无法知道的,还是走先查出牌上的焊记,然后再想办法的路为好。
往后赌了两手牌。我拿牌时都有留意牌背,但一无所获,这样轻描淡写地看是很难看出名堂的,我想等机会成熟时弄几张牌进洗手间查看。不过,开赌不久就上洗手间是不适宜的,起码有人先进去了我才能去。用不了多久就有机会的,因为吃饭时喝茶喝啤酒很多,这两样都是催尿剂。
洗牌时偷牌我担心过不了他们的眼睛。梭哈的特点是,不跟的人一般都会把自己的牌收起来插入牌堆中,底牌是不给别人看的,免得别人从中揣摸出他的赌法。我决定拿两张牌的时候偷,这时的人要么在看底牌,要么在考虑赌不赌的事,对对方的注意力没那么集中。现在对方以为我是水鱼了,并没有很留意我,这样的环境偷几张牌没问题。
查焊记要偷几张大牌才保险,因为有一些梭哈千局,老千6或7以下的牌是不落焊的,因为这样的小牌用得比较少,太多的焊记老千看也困难。我打算等到明牌小底牌大时才偷,这时盖牌就正常了,如果明牌是大牌,盖牌就不正常了。既然要偷牌,现在就得找机会了,因为第一副牌也就赌一个小时多一点,迟了,偷牌后对方换牌那就麻烦了。往下一手牌,我第一张明牌是一张5,第二张暗牌是张Q。我快速看了一眼底牌,把明牌反转盖在Q的面上,留意一下,没人留意我,我把底下的Q弹进了袖里,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半牌,把手上的5放在下面的那叠牌的面上,跟着把拿起的那半叠牌放在下面那叠牌上。现场玩的是美国蜜蜂牌,这种牌是黑边牌,别人是很难看出我手里的牌是两张还是一张,特别是手在动的时候就更难看到了。所谓的黑边牌,就是牌背上全是颜色图案的那种牌。牌背中央范围有颜色图案,而四个边缘没有颜色图案的牌就是白边牌。四个边缘没有颜色图案,自然是白色了,白边牌由此得名。
梭哈决出胜负前,一般不给人查看剩下的牌,目的是防止盖牌的人通过查牌给还在赌的同伙提示对手的底牌是什么,另外一条是预防决出胜负后,对手通过查牌看出自已刚才的底牌是什么。当然也有一些场局是允许查牌的。这个场子的人很正规,不见什么人查牌。五十二张牌,就算允许查牌,查牌的人也很难发现少了牌,因为他不是来清点牌的张数的,我偷牌,只要过了廖老板和姓朱的眼,就没什么风险了。
赌了约四十分钟,我偷了JQK这三张牌,之所以要偷三张连贯数字的牌,是为了更好的查清焊记的排布规律,两张牌少了点。偷完第三张牌,我嘴里叫道: “喝啤酒多,鼓得难受,去轻松一下。”说罢,向洗手间走去,刚才已经有人进过洗手间了,此时进去没问题。进到洗手间,我把三张牌拿出来仔细的查看,看了两分钟也没有查到牌上的焊记,内心急得不得了,毕竟在洗手间呆太久不正常呀!我按了一下水箱的开水开关,那水声在洗手间里听声音很大,估计客厅里的人也会听到。
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的眼里,看法会有很大的不同。平常人觉得我在洗手间里时间长一点没什么,他也不会把我往坏的方面去想,但老千就很容易感觉我不正常,思路很容易把我往坏的方向想:他进去这么久干什么?他会不全偷了牌进去查看呢?他会不会看出问题在里面打电话向外求援呢?
很多事经常听,但如果没有亲身体验是无法感受到个中滋味的,此时“热锅上的蚂蚁”这六个字我总算体会到了。又看了两分钟左右,还是一无所获。就在我急得跳脚的时候,陈先生对着洗手间大喊道:“阿张,怎么去洗手间那么久?这手牌你赌不赌啊!” 我本来希望他们赌得专注,不留意我在洗手间的时间,陈先生这一喊,无疑是提醒大家我进洗手间超标了。忙用手又按了一下冲水开关,嘴里哼哈着回应道:“快了,快了,这手牌我不赌。” 我嘴里喊着,眼睛却没眨一下地扫描着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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