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打了两个小时左右，我赢了近两千元，心里乐滋滋的，心想今天手气不错，照这样的手气打下去，今天赢他七八千应该没问题。可人算不如天算，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不单赢的近两千元输没了，自己还倒输了两千多元。我估算了一下台面，阿屹输得比我还多，阿冲则赢了三千元左右，朝勇赢了六千元上下。我撩阿屹说：“大师傅赢了几万了？”阿屹苦笑着摇了一下头。

看来初哥（新手）的福气要尽头了，往后想不交点学费想学得一手打麻将的好技术是不可能的了。我边打着牌边对阿冲说：“吃你这餐饭真够贵的。”

阿屹笑着说：“你也不看一下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给你吃了几天的免费餐，你还真以为天下有供你长肉的免费午餐呀（意为打麻将不输钱，又能提高技术）！想当年，我为了练到今天的水平，不知交了多少学费了，你不交点学费给我指点你几招必杀技，以后想不大出血，难呀！”

我说：“就你这十天有九天都做送货上门生意的人，也好意思说当年，今天？必杀技？你就拉倒吧。”

阿冲赢了钱心情舒畅，边晃着头边对我说：“你别听他吹，这东西没来好牌，你就是长着翅膀也像鸡一样，飞不上天。”

朝勇听了连声说：“阿冲说得对，没好牌来，神仙都没法，有好牌来想不赢都难。”几人打着牌，聊着天，打着打着，突然朝勇的一手自摸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那时刚接触麻将不久，所以没见过麻将千术，但由于是吃枪手这碗饭的缘故，所以有时也对着麻将琢磨一翻，看看里面有没有名堂可搞。

每种赌博都有千术，如果你对某种赌法的千术不了解，是很难看出里面的门道的，要想在外行的基础上研究出千术就更难了。我那时还没听说过有麻将千术，所以琢磨来琢磨去，也没能研究出什么太好的东西来。

由于研究不出什么来，转而就将精力放在了洗牌、叠牌上，并苦练起打骰子的本领，但用普通骰子打点，想练到想打什么点数就打什么点数，是非一日之功的事，也不好在有人的地方练，只是每天在酒店房间偷偷地练。

不过在打麻将的时候，我却喜欢在现场练习洗牌、叠牌的功夫，以求一旦骰子打点练成了，马上可以上场做事。另外，也感觉只在酒店房间里练，不到现场练一下，到时真上场做事了，还是会手忙脚乱一段时间的，毕竟现场练和自己关起门来练是有很大区别的。我练洗牌，不练用手掌压着几张好牌来洗，我试了一下，自己都感觉用手掌压着牌来洗很古怪，后来想了几种办法试着练，最终确定练记牌和眼力，洗牌时我会按正常洗牌一样，尽量将我需要的牌在我面前洗乱，并把他们都记下来。

但为免出现意外，我在现场练功一般都是找出几张不算太好的牌来练，如找出一万、九万、一筒、八筒、东、南、西、北这些牌来练，在现场洗乱这几张牌后，我要求洗牌停止后，马上能找出它们，并迅速把它们叠起来。

为了练好这种洗牌，我从三张牌开始练，三张牌练熟了，再练四张牌，然后是五张牌，方法都是先在酒店练熟了，再到现场上练。那时我已经练到了六张牌在我面前不管如何洗，如何变动位置，洗牌停止后，我都能迅速把它们一一找出来，并把它们随意叠放在任何一个位置上，这种按正常手法洗牌的记牌法洗牌，没有什么破绽可言，哪怕是很醒目的人也难以看出问题，我的目标是要练到记住十张牌以上，骰子练到想打什么点，就能打到什么点。

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我在现场的无意练功，却让我看出了朝勇的真面目，朝勇引起我醒水的那手自摸，里面的牌刚好有我洗叠好的牌，其中里面有张八万，可他自摸后，八万却没在他的牌堆里。但在我的印象中，他并没有将八万打出去，我努力回想刚才朝勇打出去的牌，还是没感觉到他打过八万出去，我心里疑惑，暗暗留意起他来。

2.暗中观察

往后的每一手牌，朝勇打牌、摸牌我都留意着，但一连打了五手牌，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摸牌、打牌都是正正规规的，其中有两次他零散的摸中了我洗叠好的牌，可除了全打出去的，剩下的都在他的牌堆里，从他打牌的动作上看，又没感觉到他有什么蹊跷。但五手牌他自摸了两次，我感觉他好像有点偏多，似乎不像运气所为。

千术这东西，隔行如隔山，你精通扑克千术，不一定就能看出其它赌法的千术。可我毕竟是枪手，这样有意识地留意他，按说他如果在出千，我应该多少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才对。我有点闹心，再这样打下去，我感觉在送钱给别人用，撤的话，我已经搭进去四千多元了，就此灰头土脸走了，我也不甘心，最关键的是，如果朝勇真是出千的话，不把他破了，除非以后不打麻将，否则以后打麻将还不分分钟被别人宰？

我耐着性子继续洗叠着牌，两手牌后朝勇再次摸到了我洗叠好的牌，这一次他是完整地摸中了我洗叠好的六张牌，我打醒精神边打着牌边暗暗盯着他。他的牌始终不多也不少，我重点留意他打牌、摸牌的过程，但没有发现他有偷换牌的现象，他整个给我的印象是打牌时手脚挺干净的，神态也自然，我心里暗想：难道这手牌他不做事？正想着，他自摸了。

我表情随意，实则留意地瞟了一下他的牌，却发现不见了一张九筒。九筒他绝对没有打出去，我洗叠好的几张牌他打出去了哪一张，我记得清清楚楚，既然九筒朝勇没打出去，他手上的牌里也没有九筒，那可以断定朝勇在出千，上一次我多少还有一点点担心自己看错了眼，这一次可是真真切切看得清，怪不得今天输得这么惨！

确定了朝勇出千后，我提高了注意力，打算先破掉他是怎么出千的，再考虑对付他的策略，可打到吃晚饭时，我还是没能看出他的破绽。如果晚上是纯粹的砸铁，我就不赌了，因为晚上我还有事做，但现在被这事吊着，哪还有心思去做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