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发完牌,很快地看了一下自己的牌就把牌打开了,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带张红桃Q的6点牌,下家是7点牌,上家是9点牌,两家都赢了庄家。
那老板看到上家是9点牌,有点后悔地摇了一下头,只见他把手上的3张牌反转了过来,面上的那张牌是张梅花K,他把这张牌拿掉丢在桌上,跟着亮出的那张牌是个方块J,他左手捏着牌的左上方,右手捏着牌的右下角,又慢慢展起了牌来。
搭注的闲家齐声高呼:“出边!出边!”这时喊的“出边”跟先前喊的“出边”叫法和意思都不同。先前是喊“出几边”是要几点牌的意思,而现在喊“出边”是要公牌的意思,因为公牌上的图案是由四条线围起来的,所谓的“边”就是这四条线。
那老板很专心地把方块J慢慢地往左边斜着移动,随着上面的方块J慢慢往左边移动,下面的那张牌的右上角出现了一点红点,边是出了,不过是个点边,不是线边。
这样的牌出两边就输给了庄家,出三边就赢定了庄家,出了四边输赢各占百分之五十。这时闲家又改口“三边、三边”地叫了起来。那场面让人看起来热闹极了,看来钱的力量是伟大的。随着上面的方块J继续往左移,下面的那张牌的上半部份又出了一个点,下面的牌是张四边牌。因为三边牌的第二个点是在牌边的中间位置,两点之间的距离会远一点。那帮闲家好像受过统一培训一样,见下面的牌是个四边牌,转而又“吹、吹”声地叫了起来,有些人还尖起了嘴鼓起腮帮不停地“吹”起了气。
所谓的“吹”是表示赌徒不希望四边牌中间线上面的位置出点的意思。口上叫“吹”,嘴上“吹气”,意思是把牌中间上面的点“吹掉”,不让它出来。因为四边牌中间线的上、下位置有两个点的牌是10, 9中间线只有一个点,这个点正好在牌的中心处。所以当那老板把方块J慢慢往左边向下斜拉至下面那张牌的中心线的上面快有点的位置时,自然“吹”声四起了。
在众闲家都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喊“吹、吹”时,庄家却紧张的喊着“顶、顶、顶”。那意思正好和闲家反着来,意思是叫下面的牌的中心线上面赶快出点。庄家显得势单力薄,他的叫喊声都被闲家盖过了。
这样的牌,庄、闲哪有不紧张之理?随着那老板手上下面的那张牌越开越大,在牌的上方位置也就是长方形的牌的三分之一左右处出现了一点小红点,气得那老板重重地把牌甩在桌上,破口大骂道:“他妈的,好来的它不来,不好来的它偏偏来,真衰呀,唉!买回自己那份牌就好了。”
庄家满脸高兴地边收钱边说:“我以为我输定了,你们那张四边牌我估计是个9,哪想到是个10,这手牌不输命大了。”
庄家的表情可以瞒得住别人,但却瞒不住我。
刚才他喊“顶、顶”的时候,虽说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但那紧张感却好像并没有从骨子里渗透出来。从庄家在场上的表现看,我基本确定庄家在做事。起先我还以为包括庄家在内的赌客都是水鱼,现在看来庄家是个大鳄。
12.识破不捅破
如果庄家在出千,那他究竟在哪个环节出千呢?我脑瓜又在飞速回转之前每一手牌的情景,可搜索来搜索去依然没发现庄家在哪个环节有可疑之处。但老千的直觉又告诉我,庄家非泛泛之辈。感觉到别人不正常,却又说不出哪里不正常;感觉到别人在出千,却又发现不到别人在哪出千,对一个老千来说,很怄气。
既然感觉到庄家有鬼,当然不能再跑着步往墙上撞了,往后的几手牌,我每手牌只下五六百地磨时间,可几手牌过后,始终看不出庄家在哪做了手脚,我把钱交给西洋仔,吩咐他每手牌赌几百元就行了。
我走出房间,边吸着烟边回想刚才场上的情况。房间里人多乱哄哄的,空气又混浊,让人有点受不了。在外面吹着新鲜的空气,人舒服多了,头脑也清醒多了。
我静下心来再次把庄家在场上的操作过滤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但说他没问题又说不过去。庄家点数不算很大,按说闲家没开牌的时候,庄家有压力才对,可庄家在场上的表情并不太紧张,这有违赌徒的心态。
什么情况下庄家心里没压力呢?我想了想,无非就两条:一是自己资金多,对方下注很小,输了也无关痛痒,可刚才中门的注码有两万多,属于很大的注码了,庄家不可能不紧张。二是庄家知道吃定了对方。刚才中门出了两张公牌(花牌),底下那张牌随时会出公牌,出了点边后随时都有可能是三边牌,出了四边牌后,又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是9。闲家下面的那张牌对庄家有这么多的威胁点,闲家看牌的时候,庄家应该会由始至终都很紧张才对,可他骨子里并没有露出紧张的神态,似乎好像知道自己不会输一样。
难道他发完牌就知道闲家的点数了?可发完牌知道闲家的点数,对庄家也没有什么用呀?因为场上的规矩是先下注后发牌,庄家发完牌后知道闲家的点数,我看不出在这种赌法上对庄家有什么作用。如果是赌诈金花、梭哈这类发完牌后再下注的赌法,那性质又不同。
庄家几次都杀大赔小,是运气所然,还是有意而为之呢?从庄家的表情看,不像运气所然,倒更像是有意而为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是庄家刻意发个小牌给下大注的闲家吗?对呀!我怎么先前不往这个方向想呢?
要是庄家真是如上出千的话,那他在哪个地方操作的呢?检牌、洗牌、发牌?我又从庄家拿起牌,到发完牌这段时间内的每一个细节又仔细分析了两遍,还是没感觉出他那个地方有问题。
我只好怀着心事回到场里,西洋仔边挪身给我让位边说:“唉!手气好背,小小赌都输了三千六。”
我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说:“无所谓,等一下看准了,下把大的就赢回来了。”
我五百、八百地赌了六七手牌,确定了庄家在出千。我将庄家时而杀大赔小,时而又通杀,和他打色时有时加点,有时减点与他的赢率进行了点对点的分析,推断出了庄家的出千方法,但他具体的操作却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