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张,顾名思议就是从牌的底下发牌,它有两种作弊方法,第一种是发最下面那张牌,第二种是发底牌倒数的第二张(俗称“底二张”)。
第一种有几种作弊方法。现把其中一种解剖一下,这种作弊方法是:老千检牌或洗牌时把他需要的大牌检或洗在整付牌的最底下,随后的洗牌,下面的三张牌始终不洗掉,老千洗好牌后,赌徒如果只端掉整付牌上面的一部份牌,老千用赌徒端剩下的牌发牌,发底牌就能拿到他检、洗到的那几张大牌了。这种作弊方法还有一种运作:老千的同伙把大牌检、洗在牌的底下,然后把牌假洗一番(下面的大牌始终不洗掉),不懂看底牌作弊的赌徒,见庄家没收牌洗牌,以为庄家搞不了鬼,结果口袋被清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另有一种是检、洗小牌在底下,闲家那份牌赌得大,老千就将这些小牌发给那份牌。其它的几种操作在此就不说了,还是那句话,赌博风险大,不赌为妙。
底张是一种比较普遍的千术,一般都是不懂太多技术的小老千使用得比较多,高手用得比较少。
胡哥表演完底张、二张后,又表演了一招“永远拥有”。他叫我把牌洗得乱乱的,并说不管你洗得多乱,他打色发牌或摸牌,每次他都能拿到最大的那张牌,绝对不发底张、二张,也就是说发牌不出千,只需正正规规发牌就行了。我听了半信半疑地把牌洗了十几次,感觉乱得不能再乱了,胡哥打色发牌果然大皇在他手上。我请胡哥连试了几次,次次他都得大皇。更奇的是我发牌或摸牌他也得大皇,看得我老叫他再表演一些千术给我看,弄得胡哥大喊:“你什么也看不出,玩了也是白玩,玩十种给你看,跟玩一种没什么区别。”
我听了想想也是,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看,就转而和他聊起了天。聊了半个多小时,房间里进来了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那青年的脸长得胖胖圆圆的,人不是很斯文,但讲话就很客气,他进了房间跟胡哥打了一声招呼。原来他也住在这里,跟胡哥是一个县城的,他见我和胡哥在聊鬼脚变牌,听了一下就说:“鬼脚好是好,但只能变一张,不够我玩的招数杀伤力大。”
我一听他这句话,知道他有新招,忙对他说:“师傅,可不可以玩一下你的招数给我看看?”他听了也不推托,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来,伸手拿起牌来就洗,发完牌,他把自己那份牌打开给我看,一张9、一张4、一张1,是个4点牌,他把牌收拢拿在左手上,然后对我说,“我赢你3家了,不信,你打开你的牌看看。”
我伸手打开另外的三份牌,一家8点、两家6点,我刚想说你输了,他把他的牌重新打开,我一看还以为自己看错眼了呢?原来他打开的牌变成了三公,这就怪了,他刚才手上的4点牌跑到哪去了呢?
我叫他再玩一次给我看看。他很干脆地说:“我玩一次牛牛给你看啦,”发完牌,他打开他的牌给我看,一张6,一张10,一张8,一张4,一张3,是个牛1,只见他把手上的牛1收拢拿在手上,嘴里说道:“我又杀你3家了。”话音刚落,他把手上的牌重新打开,刚才的5张数字牌居然变成了5张公牌。
我觉得既奇怪又神奇,忙问他:“师傅你是怎么变的,能告诉我吗?”
他说:“哎!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看看就行了嘛。”
我说:“师傅你这招变牌叫什么名字呀!”
那师傅回话说:“叫螳螂手,一次变3张牌或5张牌都可以。”说完他就走了。我见那师傅出去了忙问胡哥:“胡哥,你懂不懂他这招螳螂手变牌呀?” 我被那师傅的螳螂手迷住了,很怕胡哥不懂。
胡哥不屑一顾地说:“三年前我就懂这一招了,他不知道我懂,所以在这里班门弄斧。”我听了心里的大石放了下来。
往后的两天胡哥去办他的事,我去找徐先生,师傅他们道别,但我没跟徐先生说我去跑江湖,只说有事要离开深圳一段时间。
第三天我与胡哥和他弟弟一起过了珠海。每天八点左右我就轻手轻脚起床洗脸,然后把装魔术道具的小包带上出门去吃早餐然后去摆摊。按约定的那样,帮胡哥寻找去赌场出千的机会。
8.节处生枝
胡哥千术高超,大鸡不吃小米,别人叫他去做事,小场他一般不去,他去做事大都带我去,我跟胡哥出去打场,就跟去银行取钱那么简单。
到了十一月下旬,天气很冷了,我一样早上八点左右出门,晚上吃完晚饭后又出去摆摊,一般摆到晚上十点左右才回酒店。胡哥见我辛苦,就叫我早上十点再出去摆摊,晚上就不出去摆摊了,我一心想找多点好场给胡哥做,让他多赚点钱,哪怕什么辛苦,依然每天早上八点左右出门,晚上十点左右才回酒店。
大约离春节还有十多天,有一天下午,我在街上摆摊,一辆警车突然停在我的前面,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从警车上下来的三个丨警丨察,抓住我就往警车上推,把我拉到了收容所关了起来。我一头雾水,不知他们为什么抓我进收容所,心里急得不得了,要命的是我身上没带钱,什么东西都在酒店里,胡哥也不知道我被抓了,如果胡哥晚上不见我回去,明天回深圳了我怎么办才好呢?
一进收容所牢房,里面的大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这世界土霸王哪都是,你越善良他越欺负你,满屋子的人都好似带着恶意盯着我。这些地方,只要老人(先期进来的人)看你不顺眼,那你就得吃拳脚,有的无缘无故就给你一顿拳脚,名曰:“一百刹威棒。”我卖录音带进收容所的那一次,就见到新进来的人基本都会挨身揍。我问牢头:“为什么跟他们无怨无仇的,却要打他们呢?”牢头说:“没理由,新进来的就要打,这是里面的规矩。”
我想找个地方坐坐,可睡觉的那排床站的站,坐的坐,挤得像沙丁鱼一样,别说上去找个地方睡,就是上去找个地方站都难,这样的环境我那敢往人堆里钻,想想晚上都不知怎么过,我心里郁闷极了,搞得不好随时会吃拳脚的。
正头痛时,突然听到一声:“你怎么也进来了?”我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一个认识的人在叫我,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人我也认识。这几个人是在街头摆象棋棋局的,有时他们在我附近摆棋局时,也会过来跟我聊上几句,我跟他们的关系说熟不熟,说生不生,可能是同道中人吧,在这样的环境中相遇,显得特别亲。他们进来几天了,因为是几个人一起进来的,所以在里面没人敢欺负他们,我看他们睡的位置是从门口算起的第三个位置开始,就知道他们在里面吃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