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继续说道:“反正我不管那么多,今晚六点前你们动员九五给回钱奖湖家,不然皇帝老爷也救不了他。”
阿恒、桂彪说:“这件事县城的黑帮都知道了,现在怎么办好呢?”我说:“下来就下来,送上口的肉我就吃,吃不吃得下是另外一回事。九五认识县城的大哥,我比他认识得更多,今天只要我和年龄不死,改天上县城双方拉齐人马再干一场,更(打)不过他们我和年龄死了也眼闭。”
大家喝了一下酒,只见九五走进房子对我说:“扬哥,县城的人已经下来了,已经快到场部了,离这里大约还有七八公里。”
我对九五说:“你又说退钱给奖湖家,又叫县城的人下来,你究竟想玩哪一科?”
九五说:“我早上打的电话,后来以为他们不来了,谁知他们刚才打电话来说已经来到路口了,问我路怎么走?我叫他们等一下,就赶过来这里了,扬哥,现在怎么办呢?”
我说:“你现在去打电话给他们,就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让他们回去,如果他们硬要下来,也不会有什么便宜事给他们捞的。”
九五听了就说,“我去打个电话给他们。”不久九五回来说,“扬哥,我己经叫县城的人回去了。”我当时有点怀疑九五的话,县城的黑帮可能根本就没下来。吃完饭我再三交代九五六点前一定要把钱退回给奖湖家,九五点头说:“我一定退、一定退。”狮子就说:“扬哥,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九五敢不六点前退回钱给奖湖家里,我就亲自动手崩了他。”
上了车我对年龄说:“走,去奖湖家告诉奖湖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第二天我买了两条烟,在农场饭店做了一桌好菜,让年龄开车去载阿恒、桂彪出来吃饭。吃饭时我向他们赔了不是,叫他们多多包涵。九五退回了钱给奖湖家,他们作为九五的后台也算给面子我了,处理这件事我基本没跟他们商量,都是用下命令的方式处理的。他们村在这一带是最凶的,比我做饭店时跟我打架的那条村凶得多,阿恒、桂彪在村里是数一二的老大,在附近从没吃过亏,这次把吃下肚的钱又吐了出来,对他们的声誉影响很大,向他们道个歉也是应该的。毕竟他们跟狮子也是老友呀。
7.化干戈为玉帛
就象开车你不撞人别人撞你一样,有时不是说你不惹事就没麻烦了。马仔的事摆平不久,有个黑帮大哥叫晴探麦的来我们农场设了个赌场。其中越南仔、牛扩医也在里面赌,年龄由于跟越南仔熟,跟牛扩医也有点熟,所以基本每天晚上都跟着越南仔、牛扩医去看热闹。
晴探麦他们靠放高利贷和抽取水钱赚钱,每天来农场开局都是开着警车下来,枪支弹药就放在车上,那警车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赌了半个多月,越南仔借了他们六万元,牛扩医借了八万元。两人为了翻本只得继续借钱赌下去。有一天晚上牛扩医手气太臭,就叫年龄给他看一下牌,看看换一个人看牌能不能转一下运气。年龄这人,别人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晚赌局结束后越南仔总数欠了晴探麦十万,牛扩医欠了十六万。赌完后贵坑他们就叫牛扩医、越南仔这两天先把钱还了,然后再借给他们。
说起贵坑,以前也在镇上混过,跟阿达、阿静他们也是朋友,不过不是十分好的那种。后来他去了县城混,混久了就认识摆赌场的黑帮大哥晴探麦。
过了两天贵坑他们来要钱,越南仔没钱给,就对贵坑说:“迟点再还。”越南仔有个妹妹在美国,贵坑他们是知道的,所以也没追他太紧。
牛扩医是骗吃骗喝的人物,家里又没有老底,他知道如果没有钱还给那帮黑帮,少则断手断脚,大则性命难保。有一天晚上,他把家里的破家当连同猪呀、鸡呀都卖给了连队的人,连夜跑回老家,只留下几张破床和煮饭、吃饭的锅碗给他老爸、老婆和儿子。
牛扩医的老婆、儿子见牛扩医撇下他们在连队自己跑了,想起县城的黑帮的残忍手段,怕那伙人见牛扩医跑了拿他们娘儿两开刀,没两天娘儿俩也跑了。牛扩医的老爸见儿子跑了,儿媳、孙子也溜了,剩下他(他老婆很早去世了)一个人在连队,怕黑帮把他抓起来拿去浸猪笼(坐水牢),儿媳、孙子前脚刚走,他后脚也逃了。什么户口呀、工龄呀、自留地里的瓜菜呀,全都不理、不要了,到现在他们一家人也没敢回连队。想想这一家人也真够惨的,被牛扩医这个赌鬼害了个够呛!
那伙黑帮见牛扩医跑了,就到处放话说 “要是找到牛扩医非砍掉他的手脚不可”。牛扩医跑了,贵坑和黑帮就去找年龄要钱,硬说牛扩医和年龄是一起的。年龄说:“钱是牛扩医借的,赌也是牛扩医赌的,只是牛扩医那晚见手气不好,叫我给他看一下牌而已。”那些黑帮是什么人?哪给你讲这个道理,牛扩医跑了他还不抓个替死鬼?谁叫你年龄那晚多手多脚帮牛扩医看了一下牌。
贵坑带着人马来叫年龄给钱,来了两次年龄都说不关他的事,也没把这事太当一回事。有一天,贵坑带上人开着那辆不知是真是假的警车来连队抓年龄。那车就停在我爸开的士多店的不远处,贵坑叫了一个生面孔去年龄家对年龄说他朋友找他,也没说是哪个朋友,年龄跟着那个人走到警车前,也没看没想就上了警车,上车后才发现贵坑坐在警车前的副座上,两边被人夹着用枪顶着,想反抗已经不可能了。
就是能反抗年龄也不会反抗,他老觉得钱不是他借的,而且也没参与赌博,这事与他无关。他也不想想对方都是些什么人,他还傻呼呼地以为贵坑只是向他打听一下牛扩医的情况。年龄一上车车就开跑了,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事会真上他的身,所以见车开走了也没说什么,以为贵坑他们要他带去找牛扩医。
年龄的老婆在家里见他出去很久也没回来,就出去找,可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就到处问人有没有看到年龄,别人都说没有看到,她就跑到我爸的士多店,跟我爸说年龄不见了。我爸开的士多店是用来聊天的,一天到晚都坐着一堆各种人物在吹牛聊天,各方消息都灵通。
我爸听她这样说,就说:“年龄上了一部警车,人一上去车就开走了。”年龄的老婆一听就紧张了起来,她知道县城那帮人下来开赌场都是开着那辆车的,她把这个情况一说,我爸也紧张了起来。我爸说:“当时见年龄上了警车,以为是派出所的人叫他去吃饭或者办什么事,也没把年龄坐警车走了的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