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听他们这么一说,不知是真是假,再看那死猪躺在长椅上哇哇叫个不停,一副痛苦无比的样子。再想想他们儿子的安全,头不大都难,就对那伙人说:“你们准备带他去哪里检查治疗呢?”这伙人就说:“先到县人民医院照照脑袋和胸口,如果伤情能在县人民医院治疗就在县人民医院治疗,要是县人民医院治不好,就只好上市人民医院治疗了,再不行就上省人民医院治疗,总之要治好为止。”
二老也没老到晕了头,一听这样的无底洞治疗,到时给他们弄一叠假发票回来报销,不破产也要脱几层皮,就提出一次付清医疗费,以后不管好不好都不负责了。这伙人就提出要两万元,二老就说:“我们没有那么多钱。”那伙人就说:“你先拿两万元出来,用不完我们会退回给你们的。”二老打死也不相信肉包子打狗还有回来的,双方谈钱谈了好一会也没谈拢,这时双方就推狮子做中间人评评理。
狮子是农场人,跟越南仔的马仔也很熟,跟那帮村里人的关系是铁子,这时他就装着裁判的样子,各打五十大板,先对泼皮说:“你吃饱了没事做吗,去偷人家的鱼干什么?你偷人家的鱼也就罢了,人家说你你还把人家老人打了,这就是你不对了。”
那泼皮狡辩说:“我只下塘抓些小鱼小虾,他们放的罗非鱼、草鱼等家鱼我一条都没抓,她没调查清楚就骂我偷她的鱼,败坏我名声,我火了就推了她一下,并没有打她。”还对狮子说:“你看她多精神。”
越南仔的马仔的妈虽不至很重,但满身也发着痛,由于爱子心切,生怕儿子吃亏,只好顶着没敢在医院呆,拿了药就回来了。狮子听完泼皮的话,又对二老说:“人家只是去你鱼塘抓些野生小虾小鱼,说偷不算偷,说不偷也像偷,人的名誉最要紧,你这么冤枉他他推你一下,虽说不对,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儿子后来带人把人家打个够呛,这就是你儿子不对了,现在这件事九五犯小错,你儿子犯大错。我两边都熟,就讲句公道话。”说着走近那泼皮身边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说:“你什么不好做,去人家鱼塘摸什么鸟小鱼小虾?你没钱买菜就跟我说,我给你。”骂完了泼皮又转头对二老说:“他确实伤得很重,刚才我大脚踢他,他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然后走近阿恒、桂彪那边跟他们嘀咕嘀咕了一番,回来跟二老说:“这样吧,刚才我给你们求了情,你们就给五千元他治伤算了。”二老听狮子这样一说,以为捡到了便宜,连声多谢狮子,跑回里屋翻箱倒柜地去拿钱。
第三天早上我回农场看我爸妈,中午吃完饭照例和年龄在客厅喝茶聊天,聊着聊着年龄把这事捅给我听,我一听火得不得了,问年龄:“越南仔怎么不出面解决呢?”年龄说:“越南仔去了广西东兴有一段时间了,可能不知道这事。”我又问:“狮子知道那几个人是越南仔的人,怎么又掺和进去呢?”年龄说:“越南仔和狮子两人你不服我、我不服你,两人经常喝酒时争英雄,有时吵得激动差点还打起来。可能狮子见越南仔的马仔有点风气,想杀杀他们的威风吧。”我又问年龄:“你明知道那帮人是没事找事去讹钱,怎么不去劝劝?”年龄说:“他们谁也没来跟我说,越南仔的马仔也没来找我,我出什么面?”年龄又讲:“听说那帮人吃上瘾了,这两天又去马仔家讹钱。”我越听越火,对年龄说:“你马上去把狮子叫过来。”
5.惹出黑帮
不久年龄把狮子带了进来,我一见狮子就咆啸着大骂:“你做什么事都得分清公理才去做好不好?明知道你的朋友是无事生非的人,也知道马仔他们是越南仔的人,你带着你的朋友去马仔家搞搞震,你就不怕农场人说你是和那帮人一样的货色吗?你就不怕越南仔回来后找你过更(较量)吗?我告诉你,我做人是没有中立的,我跟越南仔认识早,还是跟你认识早?你自己想一下。”
狮子见我发了大火,一声不吭低着头。我说:“你现在就去叫那泼皮把五千元退回给马仔的爸妈。”
我做人的原则是大家都是死党,我一定不让他们开打,假如双方都不听,非要开打,那谁跟我认识早我就站在谁那边,这是没有商量余地的,这一点狮子是清楚的。所以狮子再怎么着也不敢跟越南仔真正动武。如果他动了越南仔等于向我宣战,反之越南仔虽知道关键时刻我一定帮他,但他也知道狮子也是我的死党,因此他也不敢承担让我失去狮子这个死党的责任。不过在平时他们还是十分要好的,只是在酒桌上被土炮烧坏了头,偶尔才起一些小冲突,但都只停留在嘴皮上。但两人的手下就互对他们两人有点瞧不上的味道,由此就引出了狮子想借阿恒、桂彪他们修理一下越南仔手下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