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辉知道,保姆心里一定有事,她自己没有手机,而家里的电话就放在客厅里,她又不好当面打电话给熊黛娜。王建辉与眼睛余光看着她,心里更是有看一部喜剧的满足感。他现在甚至有一种恶毒的想法,要是此时熊黛娜能把*夫带回来,自己一定会大度地请那*夫喝一杯。
可是,熊黛娜还是一个人回来的,见王建辉在厨房里面忙活,她有些诧异,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王建辉呵呵地笑着,“今天事情少,回来早点儿,见你不在家,给你做点好吃的。”
熊黛娜脸上似乎并没有笑容,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王建辉呵呵地笑着,说,“你赶紧上去冲个凉,然后下来吃东西。”
熊黛娜上楼了,王建辉注意到保姆似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来,熊黛娜的确是有问题,保姆刚才太紧张了。可是,王建辉心里却没有什么太多的芥蒂,她愿意跟谁上床跟我王建辉又什么关系呢?
过了很久,熊黛娜才下了楼,王建辉对她说,“你坐好,我盛粥,做好就过来。”
四个小菜,呛长豆角,豆酱麻叶,煎红衫鱼,炸豆干,粥是糯糯的白粥。
熊黛娜问,“你怎么这么有心情?”
王建辉想想,说,“帮唐志波办了件小事。”
“怎么了?”熊黛娜脸色平静地问。
王建辉不相信昨天熊黛娜在场,却不知道唐志波的事,心想,她一定是装。既然你装,我也装。于是,就把事情的经过细细地讲了一遍。临了,他说道,“这事儿太复杂了,能摆平也不容易。”
熊黛娜似乎恍然大悟地说,“我说昨天袁步升怎么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呢。”
王建辉明白,这个话题就应该到此为止了,语多言必失。
于是,他转了个话题,问,“你明天有没有事?”
熊黛娜一怔,说,“我以家庭主妇,能有什么事?”
王建辉给她夹了一块鱼,说,“咱们好久没有去看几位老人了,明天正好是周末,咱们去省城看看他们吧。”
熊黛娜问,“你不加班?”
王建辉似乎有点失落地回答,“现在有新局长了,我用不着那么拼命了。”
熊黛娜不知道王建辉为什么这个态度,就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王建辉轻笑了一下,“没事,吃东西吧。”
两个人温馨地吃着东西,就像一对亲密爱人。
省委大院的夜晚静谧而悠闲,王建辉和父亲王汉荣坐在小院里喝着茶,气氛轻松。
王汉荣问,“我发现你今天晚上跟沈明贤态度有点不对,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吧?”
王建辉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没看他对我姐的态度吗?吃饭的时候,连看我姐一眼都不看。”
“老夫老妻了,没那么多讲究吧?”王汉荣似乎并不以为然。
王建辉摇摇头,“爸,现在这个社会不像你跟我妈那时候了,多长时间不见面都没关系,现在这诱惑多,你看看沈明贤?一身的名牌,带的那只表至少上百万,他为什么这么穿衣服?给我姐看吗?不是吧?要是上班他也不敢这么穿吧?你看看,礼貌性地根我们吃个饭就说有事,把我姐丢到这里,啥意思?”
王汉荣切了一声,“你别疑神疑鬼的,人家沈明贤老实着呢,你以为像你。人家今晚要跟一个国外的大企业董事长见面,穿得像点样子很正常。我警告你啊,别跟你姐姐胡说八道。”
王建辉一耸肩,“好,我不说。要是你女儿吃了亏你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王汉荣挥挥手,“好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对了,你吃饭前说可不可以给中纪委写封信反应应一下唐本强的生活作风问题,我看可以。不过,我看可以加一条,他以权谋私的问题。”
“哦?有这事?”王建辉来了兴趣。
王汉荣道,“上次有徐启国在场,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叫他的秘书给岭南钢铁公司人给徐瑞林拉项目,听说最近徐瑞林把那个项目拿下来了,你说,这事可不可以做做文章?”
王建辉赶紧摆手,说,“这事办不得,我跟徐瑞林是铁哥们,怎么能拿他开刀?”
王汉荣看着王建辉,“妇人之心,这事对徐瑞林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唐本强却是致命的,你要是利用好了,没准儿还这叫唐本强喝一壶的。”
王建辉一个劲儿地摇头,说,“使不得,使不得。”他心里暗暗叫苦,父亲那里知道自己跟徐瑞林有那么多的事情。徐瑞林要是出了事,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王汉荣歪着头看着王建辉,“你这人搞不了政治,心不狠。”
王建辉摇着头,“爸,麻烦你别再说了,这件事无论如何是不能办的。行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叫人去处理。”
王汉荣没在坚持,不过这个建议真是叫王建辉出了一身的冷汗。父亲这人太狠,这跟他做过多年的公丨安丨厅厅长有关系,可是,自己不能这样做。
政治斗争可以不择手段,但是,不能既伤敌人又伤自己,要注意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