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并不大,也就是两千多平方米,一会就转得差不多了。刘岳平看看表,尹诗双注意到,那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镂空表,价格不知道,但是,绝对比她在以前会所的另一个会员蹇君博的名表展上看到的同一品牌的表还要高级。尹诗双不懂表,但是,还是知道这种东西的价值所在的。
正想着,只听刘岳平问,“文昭,等下还有什么安排吗?”
蔡文昭笑着问,“你什么意思?”
刘岳平用眼神瞟了一眼尹诗双道,尹总刚才可是说了,她能搞到十几斤的皇后蟹,你看看,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咱们去吃尹总一顿。
蔡文昭有些犹豫,也看看表,“还是算了吧,我怕等下朱书记有事。你要知道,他要是有事,半夜也会打电话的。”
尹诗双一看有机会,赶紧在一旁说道,“没关系,我派一辆车随时待命,只要你需要,半小时绝对让你到位。”
“这个”,蔡文昭还是有点犹豫,刘岳平拉起他,说,“走吧,有美女陪你共进晚餐,你还犹豫啥?快走,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坐上车,刘岳平对尹诗双说,“要不给郑逸群打个电话,让他准备条游艇,咱们去海上吃?”
蔡文昭赶紧摆手,说,“不要,不要,出海就算了,别耽误事,我这次去会所也就是去开开眼,看看就行了,万一朱书记打电话给我我好能及时赶回来。兄弟,你要理解啊,我跟你不同。”
刘岳平嘿嘿地笑着,“那当然,在鹏城,你的情况特殊嘛。”
蔡文昭道,“没办法,他一天的日程太紧了。今天他要不是在话剧团审查节目,接见演员,我今天也出不来啊。”
“那他看完节目就回家?”刘岳平问。
蔡文钊摇摇头,“哪里啊?有六个市里的文件等着他批示下发,有四个上报到省里的文件等待他批阅后上报,还有七封人民来信需要他批办。”
“这些事你不在行吗?”刘岳平问。
蔡文昭回答,“这些我安排我安排专人等着,如果正常的,他会签发完,我就是怕有什么疑问,到时候他会临时找我。”
听着他俩的谈话,尹诗双不由得叹息道,“当书记不容易,你这当秘书的更不容易。”
当三个人坐在会所中餐一间全海景的包房里,面对着一只巨大的皇后蟹,蔡文昭不禁赞叹道,“我吃过的皇后蟹还真有几次,不过,这么大的真是少见。”
尹诗双解释道,“这是澳洲产的,跟阿拉斯加那边的不同,这个更名贵,据说一周的产量只有两吨,能吃到不容易啊。”
刘岳平看着那只蟹问,“尹总,我不是听说这个东西很难运输吗?”
尹诗双点点头,“这是自然,它只生长在澳洲千米深海,百分百野生,比野生龙虾还矜贵!而且,它只能存活在0℃以下的无污染海水中,所以我们特别给它造了个水温低于0℃的冰水池,只养这种蟹。和香槟蟹及阿拉斯加红眼蟹相比,它的肉质更为细嫩幼滑,像养尊处优的女皇,因此又叫皇后蟹。”
蔡文昭问,“贵吗?”
尹诗双笑着,“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只要是你想吃,随时都可以来。”
蔡文昭看着尹诗双,“美女,我可是无功不受禄,不敢过分啊。”
尹诗双笑道,“大家就是朋友,说什么客套话?来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蔡文昭吃了一块蟹肉,不断地点头,“嗯,不错,怎么做的?”
尹诗双给他倒了一杯,说,“这道菜叫蛋白花雕蒸蟹。把蟹肉加上花雕和蛋清清蒸,蟹身水分被逼出渗透底下的蛋白,而酒香则向上挥发入蟹肉里面,蛋白滑溜得不留舌又满带蟹鲜,蟹肉滑嫩多汁兼啖啖花雕香甜,鲜味更上一层。”
蔡文昭看着刘岳平,“听说你总来这里,真是有口福。”
刘岳平一副冤枉的样子,“文昭,我就是常来也不一定能吃到这个呀?这也就是你,我才有此口福啊。”
蔡文昭端起酒杯,道,“我酒量不行,而且怕等下有事,意思意思啊,来,岳平,咱连一起敬美女一杯?”
三个人端起杯,蔡文昭晃晃面前的杯,深深地嗅了一下,看着尹诗双,问,“美女,这是什么酒?”
尹诗双回答,“这是德国莫舍尔地区的冰酒,配这个吃皇后蟹,味道一流。”
蔡文昭不由得叹道,“美酒,美食,加上美女,这个夜晚真是让人难忘啊。”说完,跟刘岳平和尹诗双相互碰了一下杯,轻呷一口,然后闭上眼睛,似乎是在享受着那美酒的浓郁。
见此情形,刘岳平向尹诗双使了个眼色,尹诗双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宣萱,说,“麻烦你把那只单反镜头拿过来,这里有个专家,请他帮着看看。”
正在专心地品着美酒的蔡文昭睁开眼睛,问,“怎么,尹总也玩摄影?”
尹诗双笑道,“我就是拿那个给客人拍个留念照什么的,不叫什么摄影。”
“看来也算是同道中人啊,搞我们这行的,美女太少了,来,我单独敬你一杯。”蔡文昭举起杯。
会所用的杯子是意大利水晶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当宣萱把尹诗双事先准备好的那只单反镜头,用一个银色的小箱子拿来时,蔡文昭不由得眼睛一亮,他倒不是为美女,而是为了那只镜头。
只见他拿着那支镜头,左看右看,颇有爱不释手的劲头儿。
刘岳平似有似无地看了一眼尹诗双,尹诗双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她给宣萱使了个眼色,宣萱故意问,“这个东西很好吗?不就是一块玻璃吗?”
蔡文昭小心翼翼地把那只镜头放回箱子里,但是并不关上箱盖,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镜头,就像在看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然后对宣萱道,“美女,你可能没有听说单反镜头与黄金等价这个说法吧?”
宣萱装做很茫然地摇摇头,道,“不知道,一块玻璃能跟黄金等价?太不可思议了。”
蔡文昭环顾了一下四周,清清嗓子道,“对于镜头来说,光学素质是最重要的,镜头焦距越长,光圈越大,制作难度与制造成本就会暴增。所以不难想象这只徕卡的生产工艺要求多高,这么大的镜片要保证成像质量,研磨技术是要相当高的。”
宣萱故意问,“这个镜头能值多少钱?”
蔡文昭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至少几十万。”
宣萱哇地一声,表示惊讶。坐在一旁的尹诗双却心里暗自赞叹,这个蔡文昭的确是见过大世面,这只镜头是尹诗双叫俱乐部的专业摄影师去香港买的,然后用船直接带过来的,那还要四十多万港币,这样是在大陆卖,恐怕叫价都要百万以上。
正想着,蔡文昭问尹诗双,“尹总,这只镜头你花多少钱买的?”
尹诗双回答,“我也不知道啊,这是个德国摄影师送我的,我不知道价值,所以才拿给你看看,怎么这么贵重?”
蔡文昭点点头,“这是很不错的单反,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东西不便宜,如此大的体积用料绝对不省,此外另一点重要的是,它是徕卡,品牌效应在商品标价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尹诗双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是这样啊,这样的镜头我来用岂不是糟蹋了?这样吧,蔡秘书是专家,我把这只镜头送你吧,好东西只有在懂它的人手里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蔡文昭赶紧摆手,“这不行,这不行,我怎么能收尹总这个贵重的礼物?”话是这么说,可是,他的眼睛却不里那只镜头。
坐在一边半天不说话的刘岳平这是慢慢说了一句,“咳,别争了,我有个主意,尹总也不会摄影,这样的镜头也用不上,好东西就要发挥它的价值才对,这么着,尹总这支镜头借给文昭,文昭呢?要经常来给美女拍照片,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