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海一把攥住白鼠,加大力气又丢了进去。这次距离丢得更远,比遥控赛车还要深些。郑楚生立即操纵赛车跟了过去。只见白鼠蜷缩成一小团,浑身瑟瑟发抖,就像是遇到了饿猫一样。
我们正奇怪,赵伟突然指着石门说:“你们看!”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掩着的半扇石门之上,竟阴刻了半个人像,而另外半个看来是在打开的那扇石门上了。
这个人像看来是个妇人,只见她高挽云罗髻,低垂拂风鬓,横插紫金钗,竖结黄花饰,明眸皓齿,神情端凝,虽然赤足袒胸,衣裳裸裎,却难掩一派仪态华贵,不可方物的雍容气度。
郑楚生说道:“这不会是嫦娥吧?”
赵伟说:“不是,嫦娥的正装是三品宫装,衣衫端正,不是这样的。”
夏文海沉吟道:“地宫为阴位,照理不会加女人形像的,难道地宫主人不怕坤位阴气太重,失了阴阳平衡?”
“啊!我知道了!”郑楚生突然一晃大脑袋道:“这个人像,不是女人!”
“去去!少瞎掰了!”我斥道,“这个人像当然是女人,八成又是印度的什么神话人物。”
“也不像……。”赵伟说道:“我看嘛,倒像是……风里希。”
“啊?!你说是女娲?”我惊诧不已。赵伟说道:“
我看看人像说:“不会吧,女娲的形像大都是人面蛇身的。”
赵伟道:“嗯,但我也有依据。就是这个。”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洞门上的三个字:上庸界。
“上庸界”?是什么意思?
我说:“这个要真是女娲娘娘可就玄了。难道这里是皇母祠?”
赵伟说:“进去就知道了。”
郑楚生说:“就这么进去,有点儿太冒险了吧?”
赵伟说:“可咱们还有其它的路可走吗?”是啊,我们脚下的石台升到这里,三面都是石壁,只有这石洞可以走了。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地看了看仅有一束手电光的漆黑石洞。刚收回目光,倏地又发现有什么不对,再转头看去。啊,那白鼠怎么不见了!
郑楚生操纵赛车又往里深入了几米,并没有发现白鼠的踪迹。夏文海便开始把手中的红绳往回收,口中还念念有辞道:“来得去,来得去!”
我笑道:“怎么,这白耗子叫‘来得去’? ”郑楚生说:“你懂个啥?这叫禁语。在这种地方,还能不避讳点吗?”
我又抬头看门上方的“上庸界”三字,心说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所在?想着便在心底默念“上庸界”三字。“上庸界……上庸界……上……!”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我一下子想起来了,“上庸界”,就是陕西平利县——女娲的老家!
历史上女娲是有真实原型的,史传就出生成长在陕西平利一带。平利县西面约30里处,有座988米的女娲山,古时又名“中皇山”,山上筑有女娲庙一座,气势恢弘。而女娲的陵寝,根据记载应该是在山西洪洞县赵城镇东的侯村,存在时间有可能在三四千年以上。当时它和黄帝陵差不多,同样是中国古代皇帝祭奠的庙宇。在每年农历三月初十前后,当地都要举行七天左右的大型庙会和祭祀活动。
我想着看看赵伟,不禁心道,可能又让这小子说中了。这时郑楚生对夏文海说:“海哥,不大对劲儿啊。”
夏文海停下手里的红绳,盯着洞内的赛车说:“是不是那手电?”
郑楚生说:“是啊。这可是德国宝马出的EOS氙气灯,怎么跟草灯笼似的,谁要是拿着,准照不清路,只能照着自己脚面。”
赵伟说道:“难道里面会有吸光装备,或者地上墙上涂了吸光涂料?”
郑楚生一听,回过头冲他道:“拜托,咱对历史尊重点好不好?那个时候用上灯笼都才没几天,还吸光涂料?”
赵伟说道:“现在的吸光涂料大都是经过激光热处理过的,不过它的原材料并不难找,主要是由棕刚石、石英沙、醇基酚醛树脂、工业酒精和稀土氧化物等等所组成。这些原材料,既使找不到也都有近似的替代品。有时候古人的智慧远远超出我们的想像,金字塔和万里长城也没有什么先进的机械设备,古人不一样建起来了?”
郑楚生眼一翻,我看他那股子邪劲儿又有点要犯,忙打岔说:“这个等一会儿再研究吧。咱们现在是不是进去?”
夏文海说:“得进去,待在这儿一无所益。”
郑楚生说:“那这儿是不是留个人?”
夏文海指了指长长的钢管说:“用不着,用这个抵着,门关不上。”郑楚生就把钢管拧开来,只留下四节在一起的一段,卡在半开的石门上。
夏文海举着手电小心地踏入石门,我们也跟着。等我最后一个进去时,感到温度湿度都很适宜,顿时觉得空气也舒爽了不少。再看脚下,尽是铁锅大小的龟背磨砖,上刻不少花纹,都不是中土的风格。
我们向内走了十数米,手电的光线仍照不到头。夏文海不禁道:“这里究竟有多深?”
郑楚生用手电指向地上的赛车说:“海哥,你们看!”
我们循光看去,只见赛车周围尽是铁铸的竹笋和竹根,还有不少形状各异的凹洼。
“老鼠呢?”赵伟问。
“吱吱——!”一声传来。我们四支手电立刻都照了过去,只见小白鼠正蜷卧在一根铁竹下,而这根铁竹的顶端,正在一只巨大怪兽的利口之中!
这怪兽显然也是铁制,浑身黑紫,一张大口正在疯狂地“啃咬”铁竹。
夏文海对郑楚生道:“小郑,快!架灯!”郑楚生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堆零件。首先是三个凹片连接成一个,然后是三节短灯棍分别装嵌入三个凹片中,再扳个钮,点亮灯棍,就成了一个一米多长的日光灯了。
我问:“这靠什么亮的,电池吧?”
郑楚生说:“对,充电电池。”
日光灯这一打,周遭顿时亮了不少。我们这才看出来,原来这石门内是间大的惊人的矩形石室。依着石室的墙壁排列了许多石像,其中有些漆黑,或许是铁像。而我们眼看的这只铁制怪兽,头如蛟,肤如蟒,爪如鳄,甲如龟,尤其是龟甲后的一条大尾两侧,竟左右各有四条小尾。
“这个是啥?”郑楚生嘟嚷着。
“这是……。”赵伟眼一下子都直了,“这个是……九尾灵龟!”
我觉察出这小子的神情有异,便说:“你认识?”
赵伟几步走上前,围着这铁制大龟足足绕了三圈,口中道:“不错不错,这就是九尾龟!”我见他两眼放光,跟见着什么宝贝似的,心说这小子怎么了?
赵伟伸手摸着龟背,口中喃喃道:“北雁玄鸟……光州九尾……。”
我低声问郑楚生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郑楚生悄声说:“就是说北方雁门关外有玄鸟,光州有九尾龟。”
我问:“光州是哪儿?”郑楚生说:“就是现在的河南信阳潢川县。”
我心里琢磨开了:九尾龟、光州、河南信阳、潢川……赵伟,这些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夏文海这时说:“你们看这些竹子。”我闻言又把注意力转移回去地上的铁竹、铁笋上来。这些竹子又粗又大,一节节饱满粗壮。我说:“这是罗汉竹吧?”
夏文海点点头,“不错。雕这个大龟吃罗汉竹,究竟想表现什么意思?”他边慢慢踱步边接着说道:“古代龟为灵兽,能卜测吉凶,预测未来。不过这一只就怪了,吃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