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石壁,竟只被砸出一小片白点点儿而已!这个……!我惊讶不已,这是什么石头?
夏文海捂着发麻的手掌说:“怎么样,看到了吧?开山凿矿,那钻机的钻头都得用金刚石,就凭古代的工艺水平,在这里能凿出通路来吗?”
赵伟凝神向上望着,继后又后退几步,回头向后张望。
郑楚生说道:“你看什么的?”赵伟笑道:“看你记忆的灯塔。”
原来他是在看郑楚生刚才做的“纸艺”灯标。郑楚生被说中心事,不自然地笑笑。
不过这小子可把我瘮得够呛,“灯塔”,还“记忆的”?真是有够肉麻!
赵伟指着“灯塔”说:“你们看,有什么不对?”郑楚生以为他还在调侃自己,便没作声。我看了看说:“好像……比刚才更高了。”
赵伟说:“应该说是我们更低了。刚才咱们和标记的水平落差很小,现在却明显加大了,这说明这个轮回局是‘潜局’。还有,咱们自从进到这山洞里来,四周的空间一直都很大,只有这里……。”赵伟用手划了一下四周直筒形空间的轮廓,“空间突然缩小了,就好像进入了一间圆柱形的石室一样……。”
夏文海道:“你的意思是,这里是……番天台?”
赵伟说:“不错。只要找到机关,就可以证实了。”
我一听要找机关,便又用手电四处扫着。可四下的石壁虽然表面粗糙,但却都很平坦,基本没有凹下凸起的地方,怎么看也不像隐藏了机关的样子。
这时赵伟说:“现在几面都是死路,只有上方了,我来试试吧。”他解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副钢制的工具,我一眼看出,那是一副折叠的便携式连射钢弩。
赵伟把驽扳开架好,取出一支弩箭,把一个萤光棒扳亮绑在箭杆上。然后拉弦扣箭,举起来瞄准上方,嗖地一箭射出。
萤光棒瞬时划成一道绿光飞向上空,当地射中了洞顶,但未射入,又落了回来。
赵伟说:“大概有三四十米或更高一点。现在咱们这儿是个筒状,如果有机关的话一定藏在四周的石壁上。但咱们的视线水平上肯定没有,有也瞒不过我们的眼睛,所以只有往上找。”
“这四壁平坦,根本没有蹬头,怎么往上找?“郑楚生道。
夏文海想了一下说:“我有办法。”他说着解下背包,掏出六根螺纹钢管,然后问我们几个说:“你们有多少?”
我们顿时明白过来,立刻都开始翻包。等凑齐了一看,一共二十五根。
夏文海算着说:“一根四十五公分,二十五根就是……一十点二五米,有点不够。”
赵伟说:“夏馆长,试试看嘛,够不够的先接起来再说。”夏文海点点头,我们便把二十五根螺纹钢管拧接到了一起,成了一根长钢棍。
我们把钢棍竖起来,让底端抵着地,接着斜着把钢管靠到了正面的石壁上。
钢管当啷敲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们把钢管底端向石壁推,使钢管的顶端贴着石壁向上升。大概推成与石壁呈三十度角时,我们只觉手上一轻,钢管上端噌地一声划出了石壁。
“有了!就是这儿!”夏文海喜道。郑楚生接着说:“好,我上!”
我拦着他道:“还是我来吧。”郑楚生也没坚持,手一推,“卢大处长请缨,我当然要让贤了。”
我于是爬上钢管,慢慢上到顶端时,只见石壁在约十米高处,有一个勉强可以容得下一人的石洞。
不过说是石洞,倒不如说是个石槽,那形状狭窄扁长,连猫耳洞都不如。我一边对下面说找着了,一边侧着身拱进刚能容身的石洞内。
这石洞只有两三米深,我用手电一下就能照过来。只见洞的角落里,有一个泛着亮光的黑色小人,它两眼放着绿光,姿态滑稽,状貌说不出的诡异。
我大着胆子用手一摸,冰凉浸手。再使劲一拔,拎不动分毫。
我深吸一口气,左右一转,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洞都颤动起来。
我急忙往洞外挪动,头刚出来,不觉吓了一跳——我竟和石洞一起向夏文海三人飞速坠去!
八、
九尾铁龟
我吓得连忙缩头,却听到夏文海急声道:“快,跳下来!”我再一瞅,原来不是我在下坠,而是刚才我们所处的正圆平台,正载着夏文海三人快速向上疾升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与平台已到了眼前。此时已容不得我多想,我略向后蹲,一个猫腰蹬了出去。我人扑到石台上,夏文海双手接住我,说了声:“小心,低头!”就推开了我。
接着他和郑楚生一齐擎起钢管,笔直向上竖着。我明白他这是以防石台升个不停,直接撞上洞顶。想到这个我不由又担心起来,难道是个陷井!
就在这时,石台砰地一声像撞上了什么东西似的停了下来。而就在我们正面,一道巨大石门赫然出现。门上方有刻有石匾,镌有三字:上庸界。而更令人吃惊的是,这石门竟然开了半扇!
这可是我从未遇见过的,我一下子意识到——这里很可能已被人盗过了!
我和夏文海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他也正为这个担忧。郑楚生拧亮一个萤光棒使劲丢进门内,蹦蹦地滚出很远。看得出,地上很不平坦。
郑楚生回头问道:“海哥,怎么着,趟水?”夏文海一挥手,“趟,拿电耗子。”
郑楚生立马掏包,竟拿出一个摇控赛车来。他把一个微型手电用胶带绑在车上,用遥控试了两下,便把赛车放到了石门口。
我看着不由感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
郑楚生推动操纵杆,遥控着小赛车驶入石门内。手电照亮了石门内的一小片地方,我探头望去,只见光线下的一片地面尽是凹凸不平。有凹洼,有凸物,凹的形状各有不同,有方有圆有六角的,更有莲花形的;凸的有粗有细有长有短,还有椭球形的。形态各有不同,怪异不已。
我借着光看到地上有一根兽尾似的凸起物,凸出地面约有四十公分,自下向上由粗而细,似乎还包了一节节一层层的甲胄,竟好像鳄、蝎之类的尾巴似的。
我看看夏文海,他对赵伟说:“你试试那个东西。”赵伟便又取出一枝箭,搭在连射驽上。这枝箭前端是三棱刃簇,末端是黄翎顺风尾,长有三十来公分,钢笔粗细。只见赵伟瞄了一眼,一扣扳机,那箭嗖地射出,当地正中那支“鳄尾!”
“鳄尾”中箭,火花迸地四溅,难道是铁的?
郑楚生把赛车后退一点,换了一个角度再度靠近,这时我们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鳄蝎的尾巴,而是一根竹笋!
不过,当然不是真竹子,而是一根漆黑的铁铸竹笋!
铸这东西干什么?夏文海说:“再看!”
郑楚生拧转操纵杆的方向,遥控赛车继续转向。随着光线照射角度的慢慢转移,我们逐渐看清,地上还有很多竹笋和竹根,当然也都是金属制的,而且其中有不少还是破损断裂的。
这下可怪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时夏文海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小瓶,红色的瓶盖上有许多小眼儿,里面竟装了一只小白鼠,右后爪上还拴着一根红绳。夏文海捏出白鼠,一手拽着红绳,一手把白鼠往石门内一丢。谁知白鼠似乎受了什么惊吓,吱吱乱叫着便逃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