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本山笑道:“石市长不一定来得了,下午一直在市政府会议室开个什么会呢。”
我说:“那,还是等一等吧,反正大家也没什么事,”我又话锋一转,笑着打趣道,“苏大人安排小可座位何处啊?”
苏说:“你西门还能坐哪里?还不是咱兄弟两坐一起,来来来,这便是你西门兄的座位,早就给你留着呢!”
我哈哈一笑:“好,苏兄如此看重西门,西门今晚一定多敬你几杯!”
苏的酒量我是知道的,也就半斤吧,与我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听我这么一说,他立刻拱手求饶:“饶了我吧西门兄,你喝我两个还差不多。”
我不依不饶:“那怎么行呢?你老人家今晚可是寿星主角啊,你不喝,我们便都喝不好啊,兄弟们你们说对不?”
众人便都笑着点头:“西门说得对啊,你今晚一定要起革命的带头作用!”
苏便以手指笑着点我:“我就知道西门一来,我今晚肯定是走着进来背着出去啦!”
我说:“你放心,我背你!”
众人正说话谈笑打趣之际,石市长推门稳步进来。
大家便都起身相迎。
石市长笑道:“好热闹啊!说什么呢?”
**局李局长便答道:“我们正在进行战前总动员呢,大家一致赞同要齐心协力把我们今晚的寿星同志李局长放倒!”
苏便作愁眉苦脸状面向石市长:“市长啊,这哪是来给咱贺寿嘛,这简直就是鸿门宴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石大笑:“好,我做主,今晚让苏局长一醉方休,度过一个他一生中最难忘的夜晚,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笑着鼓掌:“好!好!”
苏做晕倒状。
我赶紧作势扶他。
石市长笑着,似乎是突然看见了我一般,说道:“哦,西门也来啦。”
我主动伸过手去:“市长好!”
石与我相握:“最近还好吧?”
我笑道:“牙齿好胃口好,吃嘛嘛儿香,身体倍儿棒,谢谢市长关怀!”
石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又转向苏,“上菜吧,大家都等急了吧?”
苏便对服务小姐说:“上菜吧,速度快一点!”
服务小姐微微一欠身:“好的!”转身出门去了。
于是,一番谦让之后,苏坐主位,我坐在苏的右边,石坐在苏的左边,其他人分别落座,漂亮的服务小姐也鱼贯而入,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精美菜肴顷刻间摆满了桌子,酒是五粮液,据说石比较偏爱五粮液。
此时,有人便端起酒杯站起来向石敬酒,石摆手道:“今晚本山是主角,应该先敬他才对。”
那人便只好先敬苏本山。
苏不胜酒力,一人敬他一下,一圈下来,他便脸红脖子粗,有点儿晕晕乎乎了。
刚才大家开玩笑说是要把他搞倒,其实,那也只是说着玩儿的,一方面,他今晚做东,又是他生日,平时待大伙儿也不错,也没人会难为他,再说了,毕竟石市长在此,众人也就不敢太造次;另一方面,喝酒这种事儿,如果自己酒量大,便倚强凌弱,去欺负那些酒量不如自己的人,那是低层次的酒徒所为,真正喝酒喝到一定层次的人,就如同武侠小说中的高手一般,更喜欢做的事,是找到与自己一样的一流高手,如此,将遇良才棋逢对手,那种对决,才叫一个爽字了得,呵呵。
所以大家在又纷纷敬了石市长之后,就开始各自寻伴互相对饮了。据说石的酒量也不行,因此他和苏便基本上在旁乐呵呵地观战。我本不想卷入战争的,但**局的童局长,可能是想在石的面前表现一番,以赢得石的欢心,主动找我喝了起来。
这个童,据说也是石的人,而且酒量惊人,一斤白酒下去跟没事人儿似的,号称“童一斤”!我想,他必也是早已知道舅舅出事的事,也必是早知道我和苏被提名副市长的事,而且平时,我与这个童交往得也并不深,这时,他来与我喝酒,必是来者不善啊!
局势至此,我是不能退缩的,只得硬着头皮迎战,但是,我的头脑是异常清醒的:这个“童一斤”,就算我和他拼了,也不过最多打个平手,然而,在他之后呢?会不会还有第二个人、甚至第三个第四个人、、、、、、也是抱着和他同样的讨石欢心的想法而参与到战局中来呢?到那时,我又如何应付?我又如何应付得了?!真到了那种地步,我也就无力回天了,那么,今晚就要洋相出尽了!
可是,我是谁?我是西门啊!我会这么容易被打败吗?!
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呵呵,我说道:“市长啊,您看这么干巴巴地只是喝酒是不是很没味道很无趣呢?我想来点儿小花样助助兴,不知市长大人可否准许?”
我把球踢给石,他若不同意,便显得他不够大度;他若同意了,那么,这个“童一斤”也就死定了!
石也是聪明人,他当然知道我的用意,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是一市之长,而且,他也未必就看中这酒桌上的胜负,他未必就这么的肤浅吧?
石微微一笑:“西门啊,你可真是人才啊,你说,你既然已经提了出来,我能不准许么?再说了,单纯地拼酒也确实没什么意思,我来出个题目,你看如何?”
石又把主动权握到了他的手中。
我只好说:“那当然好,市长请出题。”
我瞥见“童一斤”已经面有难色,呵呵,跟我西门玩,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我料想石也不会出太过偏心的题目,那会显得他庸俗,而且,看得出,他对我或许还有些许好感,在他心里可能还有一个隐隐的或许他自己都未必已经自觉自知的念头:若是我“归顺”了他,那么,在清河,他也将实力大增,如虎添翼,刘书记就不会再是他的对手了。
那么,既如此,他又如何要为难我、让我出洋相呢?他又干嘛不向我来点儿暗暗示好呢?
反正那个“童一斤”也是个草包。
果然,石说:“本来我是想让你们比赛说段子的,但是我知道,如果不让说荤段子,老童恐怕就发挥不了他的特长了,呵呵,这样吧,西门,我知道你的才学,太难了,老童也应付不过来,你们就来点儿简单点的吧,成语接龙,怎么样?”
我说:“好啊,我没意见,坚决服从市长的英明决策!”
“童一斤”眨巴眨巴眼睛,不知该说什么,他敢说不从么?!
我知道,这成语接龙虽然看似简单,似乎小学生都会,但也暗藏玄机,不会说的人,往往只顾想着能不能接得上来,不会考虑自己说出来的成语对方好不好接,而会说的人,则可以驾轻就熟运筹帷幄,每说一个成语,都会给对方制造难点,让对方张口结舌应答不出。
石笑道:“好,我来说第一个,然后你们两人互相接,其他人不准提醒,负责罚酒三杯!听好了啊,我用清河的清开头,清官难断家务事,来,老童你先接吧!”
他这是怕我给童出难题呢,可是,童却眨巴着眼睛好像吃亏了一样问了一句:“我,我先来啊?”
这个笨蛋!
石皱皱眉:“是啊,你先来!从‘事’字往下接!”
童抓抓后脑勺,想了想,说道:“事不关己。”然后看着我,这家伙,只说了一半吧,后面还有“高高挂起”呢。
我张口就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人!”
童答道:“人面兽心,心。”
我答:“心旷神怡,怡!”
童抓耳挠腮:“怡,怡,一见钟情!情!”
我差点吐掉,就这草包,还想弄个一见钟情吗?我答:“情不自禁,禁!”
童这回答得快:“进退无门,门!”
我看你就要进退无门啦,我答:“门庭若市,市。”
童“市、市”地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只好喝酒。
我呵呵一笑:“谢谢童兄谦让啦,我们从市开始吧,市井小人,人,童兄请接。”
童这回接了个“人山人海”。
我答:“海阔天空。”
他便又接不出来,于是又喝,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