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北方寒气流南下影响到本市,晨曦里,阳光穿透在雾气中泛着光晕,白霜铺盖在枯黄的草坪上,让这日新月异的城市显得衰老了几许。行走在大院的人们都加上了寒衣,惟有大门边的哨兵依旧一身草绿,也只有他们在四季更迭中保持着军人本色。

一筹莫展中的范为已有两天没进大院了,两天里一无所获,早上都是躺个懒觉才慢慢腾腾地出门去。父亲这阵子已接受了下岗事实,无法改变的客观事实他必须得面对。姐姐和姐夫都在一家科研单位,见父亲整天无所事事的,便想着接过去接送孩子上幼儿园。父亲直摇头,说自己才50多岁,还没老到在家带孙子的,执意拒绝了。他是个老技工,车间练就的技术就这么闲置着实在觉得可惜,便和几个老哥们一道上一家做机电的外企碰碰运气,技能当然无法可说,不过是换个机床,可结果还是给香港老板拒之门外了,就因为年纪太大了。老哥几个倒也没彻底灰心丧气,至少技能得到了承认。车到山前必有路,老牛自有发挥余热的土地,所以,这些天都在外跑路子,想找到一家能接纳“老牛”的企业。早出晚归的,跟正常上班时差不多,也不再端酒买醉了。我这两天生物钟发生了改变,老头子瞧在眼里觉得不大正常,反复问我是不是在单位犯错停职反省了。我亮出手机跟他解释说,犯错了这玩意儿还能跟着儿子吗?早交公了。父亲重叹一声说,你这兔崽子迟早将自己的前程断送在那破玩意上。大院里窜出的那些捕风捉影之事同样也灌入了事业单位的小院墙内,姐夫给过我几次电话,问秘书长跟女诗人之间的事你范为是不是瞎搀和来着。我只反问一句:我有那么长手腕吗?

好在机械厂已破了产,失去了组织的关怀基本属于失聪的残疾人士了,所以小道消息并没有窜进闭塞的平房区内,否则习惯暴力解决儿子问题的严父一定要拿儿子拷问的。

百无聊赖中,范为没再进文化大厦。但腿脚懒惰并不代表脑子也休克了,范为躺在床上一刻也没让脑袋停止转动,搞不定“大排挡”等于前功尽弃了,等于小爬虫刚翻过身来就又被风掀倒了,心存不甘。前思后想,总觉着该向欧阳炳当面求教一二,因为我越发感到力不从心,无从下手了。至于他给范为私下搭配的明莹就是一束塑料花,业务再强也是中看不中用,因为现在人家“大排挡”抵挡的就是一个“法”字,政府加法院再加上媒体,三座大山已被削平了两座,媒体这座山不过是人工仿造的,无须丨炸丨药就能铲平的。所以,就算明莹是庖丁再世,也无法把“大排挡”这头金牛给解剖的。

督察室的同志们跟几天前相比,精神面貌已恢复到往日的松弛状态,因为秘书长的英明决断暂时将他们解脱了出来,让范为一个人背负着重担,他们只要保证能在“两会”前把各自院门清理干净就达标了。

范为垂头丧气地进了办公室,因为不想碰撞他们投掷过来的目光,有幸灾乐祸,有深表同情,也有爱莫能助。作为明莹,她那天向范为交代的话不过是贯彻秘书长旨意,她自然明白“大排挡”非一般政府手段所能解决的了。见我进来时,她破天荒地主动跟我打着招呼:

“小范回来了。”

“两日没见,如隔四秋。范为,你不在咱这地方显得格外冷清了。是不?撒迪——”老朱哈哈笑着夸张地给我倒水。

撒迪附和而笑,不再保留过去每表露一次脸部表情还得朝最后面的桌面上觑上一眼,仿佛那桌面的主人具备透视功能。

“范为,真巧,今天是圆圆的生日,下班后我们一起过去凑个热闹。”撒迪吹着烟十分得意地说。

老朱立刻插上一句:“范为,你都不知道,这两天隔壁的万圆圆有事没事的都往这里串门,你看这撒迪是不是想吃天鹅肉啊?”

“现在是工作时间,别乱嚼舌头。”明莹忽然将水笔撂到桌面上滚动着,干涉起这样的话题。

“老朱,别跟年轻人说这类笑话了,让隔壁听到太影响形象了。”老刁接上话提醒道。

“就是,别老拿我撒迪当笑料哪,谁笑话谁呀?”撒迪很不高兴地回敬道。

“啧啧,瞧见没?范为,你不在才两天,我老朱就成批判对象了。”老朱吧嗒着厚嘴唇,十分郁闷。他倒不介意那两位的前后夹击,经常拌嘴早习惯了,叫他郁闷的是撒迪居然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中,这让朱大勇有些意外,因为撒迪一惯是耍两面派,两边都不得罪,而且他老朱也经常拿撒迪开玩笑的,撒迪都是一笑了之。

今个怎么就反唇相讥了?

我没大理会他们的内斗,心里只想着尽快找机会见到欧阳炳。

说曹操曹操到,万圆圆拿着几张稿纸走了进来,在撒迪的身旁指点着什么,声音很细小,好象是请教什么问题。撒迪极其耐心地用笔勾画着,万圆圆不住地点着头。

老朱嘴巴又闲不住了,吹着烟雾说道:“圆圆,你直接上我们督察室算了,范为原来也是秘书处的。”

“我才不稀罕哪。”万圆圆头也不回地说。

“听撒迪说今天是你生日,都请了谁啊?不会就撒迪一个吧?”老朱问。

“去一个算一个,你们督察室全包圆了我也来着不拒,不过,可不能空着手去的。”万圆圆说着又向撒迪道了声谢就走了。

万圆圆前脚刚走,魏尚文拎着包就出现在门口,他略作停顿咳嗽了一声,撒迪抬腿就追随出去了。办公室安静了下来,老朱抽完一根香烟也坐不住了,夹着包儿也出了门。

只剩下我们仨了,曾经的“大排挡”三剑客,现在只留下范为一个孤独汉了。

“范为,有眉目没?”明莹回头问。

我摇摇头。

老刁发酸地感喟一句:“真不知欧阳秘书长怎么想的?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刁主任,您说的没错,我啊,真的是力不从心了。要不,您跟欧阳秘书长提议下重新考虑人选?”我给他加上茶水,用恳切的口气说。

“这可不妥,秘书长决定了的事除非他自己改变。我可听说了,这事已惊动某报记者站,矛盾激化哪。范为,你可要好自为之,别节外生枝,凡事要多请示。”老奸巨滑的他煽风点火,自己却躲在安全出口观望好戏。

“刁主任,我不正向您请示吗?”

“嘿嘿,不是向我,直接向秘书长请示,魏主任恐怕也做不了主的。”

他干笑几声后埋头喝茶,翻看着报纸。

“明科,这两天有没见到欧阳秘书长回来过?”我问。

明莹有些奇怪地回头望着说:

“你还不知道?前天就陪同市长上香港了。”

我一听,心当即拔凉拔凉的。也坐不下去了,跟两位前辈招呼一声后也出了门。

范为就跟丧家之犬似的,在大院门外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就上去了。

“您上哪?”司机问。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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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领导拎包的风花雪月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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