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
瞎子李说,“就拿几年前收的那粉彩瓶来说吧,不是被人告密过一次么,只不过自己处理得好,加上事情不大这才蒙混过了关。”
“师傅,那检举的人会是谁呢?保不准和告你那人是同一人,这人习惯成自然了。”高强顺着瞎子李的话往下说了说。
瞎子李眨了一下眼说,“这事不好说,这种事也不能乱猜,得再看看,一时半会还难有结果。”
我师傅高强说,一天夜里,突然来了俩人,一个是见过面的金老板,另一个不认识。
金老板先向瞎子李介绍了同伴,然后和瞎子李客套地寒暄了一些时间,约半小时左右,聊的都是有关的话题以及彼此认识的人和事。不管他们说什么,高强都很感兴趣,那感觉如听说书一般。我记得自己后来听高强和王知本的老师聊天时,在一旁听得也是如痴如醉,恨不得他们就这般聊下去,莫停嘴。
半小时之后,话题转入正题。
金老板突然压低声音几乎就是凑着瞎子李的耳根问,“李师傅,听说你这里有人手上有张汪士慎的老画?”瞎子李一听便明白了金老板的来意,便说,“听说是一老干部家失窃的一张古画,金老板不会是想要这画吧?”
“实不相瞒,我这朋友对汪士慎的画很感兴趣。”金老板倒是很痛快地说了实话,也不遮不掩的。
“这画不能要啊,会惹火烧身的,很麻烦。”瞎子李好心地劝说道。
“这个我们清楚,没事的,你不用操心。”金老板笑呵呵地说,显然没把小县城的公丨安丨放在眼里。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瞎子李听金老板这么说还是不放心,瞎操心地劝着说,“你们再考虑考虑清楚,这画碰了肯定没好处的,到时可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金老板还在呵呵笑,边笑边说。“谢谢李老板的提醒,不过你放心,这事我不用你插手,你只要帮我打听到画在哪个手上就成,按行里规矩,一成佣金到时一分不少地给你。”
听到这,瞎子李也笑了,只是笑得不如金老板那般自然和大方。瞎子李说,“金老板,我也不瞒你,打听这画的事我是真的帮不了你,一点头绪都没有,估计以后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你想啊,现在公丨安丨局查得这么紧,哪个还敢卖画?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还怕公丨安丨局没线索不是?”
“有没有线索这事先不要着急表态,”金老板说,“李老板,这事先放你肚子里,一旦有线索的话到时靠李老板多多帮帮忙,如果真没线索这事也不能为难你。”
瞎子李不便于场面上得罪人,就敷衍着说,“那行,我注意打听打听。”正事一说完,金老板和来客就匆匆忙忙离去了,也不知他们打哪来,又去了哪里。
等他们走后,高强就着急地问师傅,“师傅,你真要替他们打听消息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瞎子李说,“你师傅我有那么傻吗,事情的轻重我清楚,这事也只是说说,当不得真,也不能当真事来办。”
听师傅这么说,高强嘿嘿地笑了,为自己唐突的建议而显得不自然。
起初,高强以为金老板是看中瞎子李的稳重才找他来打听画的事,其实不是!准确地说金老板不单单是委托了瞎子李,还委托了小白脸。高强想不通,这外地人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就不怕公丨安丨查到自己身上来?瞎子李对这委托之事没半点兴趣,但小白脸有兴趣,而且兴趣极大。当然,这些都是事后推算出来的,就当时而言,小白脸和瞎子李之间并没有通气说自己也受人委托去找那张画。
要是那样,八成这瞎子李要劝小白脸不要介入此事,言说风险太大,弄不好得把自己给折进去。瞎子李考虑的这些事小白脸就想不到吗?答案是否定的,他肯定能想到,想得到还敢替金老板找画?按当时的情况来分析只有一种解释,在利益面前,小白脸想铤而走险,这种想法和盗墓者如出一辙。
大家都在想,这画在哪呢?
瞎子李和高强在想。
狐狸在想。
小白脸在想。
事不关己的老孔从公丨安丨局走了一遭回来后肯定也在想。
有些想只是想,顶多暗暗地打听点小道消息,盼着查点蛛丝马迹来。唯有这狐狸隔三差五地几家跑,问有没有画的下落。他也不想想,这样不是白打听?知道的人会同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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