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 037(看到很多新朋友纷纷赶上来报到,老谈很开心,写贴子如同,乐在第一,大伙合影,茄子!)
“这样吧,你说个价我看合不合适。”我说。虽然我心底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这东西是老的,但还有二三分吃不准。按行家的说法是,东西只要有一二分吃不准都慎下手,看东西不要找优点,要找缺点和不足,也就是说找怀疑的地方,多想多与大脑中的标本、知识对比,分析结果。
“我说不好,你比我懂得多,行情也熟,你说价吧。”陈德伟不肯说。
“那我出三块钱,你看如何?”我试探着开了个价。
“这么大的盘子,画工又好,三块钱不可能的,太少了。”陈德伟的反应很激烈,相当不满意。
“三块钱不少了,兄弟。”我重复了一句,“也就是你,一般人来我最多给二块钱。”
“三块钱肯定不行的。”
“那你要多少?”
“最少得十块钱。”陈德伟想了一下说。我相信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了这个心里价位了。正说着,老三从门口进来了,插话说,“什么东西这么贵啊,要十块钱。”陈德伟和老三不面生,但也不熟,所以没接他的话。
“十块钱太贵,这个我作不了主。”我对陈德伟说,说的也是实情。
“那你打个电话问下高老板呗。”陈德伟说。说话工夫,老三已经从桌上拿起盘子端详起来。我也没问他看出什么没有,如果有明显问题他会说的,这也是种默契。
“这种货还去惊动老板没必要吧,我们诚心做生意,彼此又这么熟,我再加点,你也让点,这生意就算成交了。”我劝说着陈德伟。
“我是真的不能让的,东西好不好你也知道,话都不用多说,东西自己会说话。”陈德伟不肯让步。
“那你不能皇帝金口一口价吧,总得让让。”
“那我就让你一块钱,九块钱成交,不行我拿回去先自己玩着。”陈德伟说得很坚定,我只能答应他,付了九块钱吃下了这个盘子。付完钱,陈德伟笑了,笑中还带着一丝不舍地说,“谈古,又让你占一次大便宜了,多好的一个盘子。”我笑笑说,“再好也是个七成品,你又不是不晓得,瓷器就怕残,一残价大跌。”
“呵呵,不同你说,我走了,过年后再给你送东西,年前不送了。”说完,陈德伟就走了。等他走后,老三说,“这盘子是真漂亮,我看也是大开门。”
后来听高强说这盘子赚了一点钱,具体多少我们不宜打听,心里知道是个好东西赚了钱的货就成。
被陈德伟这么一通折腾,转眼就过了十二点,我和老三关了店门回家吃午饭。我们原本以为高霞在家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回到家一看,没想到还是冷冷的一团,一点热气都没有。
“这高霞去哪了,饭也不烧,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老三埋怨说。我预感事情不妙,推开高霞的房门一看,坏了!高霞的行礼已经不在,床上的被褥也收拾掉了。我对老三说,“老三,高霞走了。”
“走了?去哪?”老三纳闷地问。
“不知道,是不是回乡下去了?”我突然想到说。
“她没同你说过?”老三好奇地问。
“没有。”
“不可能啊,回乡下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同你说啊?再说了,二哥家她去过了吗?”老三怀疑地说。
“可能上午去过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你们俩肯定是吵嘴过了,不然她不会私自走的,招呼都不打一个。”
“也没怎么吵,就是说了几句不太高兴的话。”
“哎……算了,谈古。”老三居然叹了一口气。
“算了?什么算了?”我问,觉得老三叹气有些无来由。
“我是说这事算了,高霞已经走了也没办法,以前没有她在家我们还不照常有饭吃?”老三说,“你心情不好我来烧好了。”
老三麻利地烧着饭菜,整个过程中我一直坐在堂间抽着闷烟,脑子里很糊,装得满满的又好像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老三走过来看了看我说,“你这是怎么了,看看地上的烟头,这烟不要钱买的啊,这么拼命抽也不怕抽死你。”
我没理他,眼睛望着大门口的巷子。我想,那时我的眼睛里泛着的一定是雾气腾腾的灰光,因为我根本就没看见巷子里有人走动。老三伸手拍了我头一下说,“别发呆了,赶紧吃饭,一会饭菜凉啦。”我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然后和老三一起吃饭。
“谈古,其实你是不懂女人的。”老三嘴里嚼着饭菜说。我把目光从碗中移到老三脸上,迷茫地望着他。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是真话,别看你钻研起古玩来一身劲,可对这女人你从来没有研究过,这样不行的,是得不到女人喜欢的。”老三说。
我没顺着老三的话往下说,而是转移话题问,“你哪天回家过年?”老三说,“大概后天吧。”我说,“我想明天就回去了,大过年的,店里也没个毛人,要不你明天也回去算了。”
老三说,“早一天晚一天回家没区别,在家待着也没劲,弄不好还跟老头子吵架,没得意思。”
我理解老三回家的处境,更理解老三点评我的话。老三是对的,谈古半个书呆子根本就不了解女人,也不了解爱情。老三是风情高手,他远胜于我,所以我信他的话如同信高强的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