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 032(后面跟上大部队的都留个言吧,让老谈知道每天都有多少人赶上大部队,握手!)
腊月二十左右,父亲进城来办年货在我那猪窝里睡了一晚。平时虽说隔不了多远,但我回家得少,父子俩聊天的机会并不多。那天,整个晚上父亲基本上都在围绕着我的事业和婚姻大事这二条主线在谈话。我理解父亲的心情,大多时候只是听,不轻易插话反对父亲。
父亲说,“过年你就二十八周岁了,这城里的房子一时半会也没钱买,要不你和高霞先在乡下把婚事办了吧,这事拖不得。”我点点头,没说话,眼睛仍停留在书上。
父亲又说,“高霞哪天回来?她明年还出去打工不?”我回答说,“就这几天吧。”父亲觉得我在敷衍他,老爷子不高兴了,声音突然增大说,“问你话呢,好好回答别看书了。”
我一听,这书是不能看了,再看下去,老爷子真要动怒了,还是老老实实面对吧。我放下书问,“爸,给你泡杯热茶不?天太冷了。”父亲连连摆手说,“茶不用泡了,把要说的话说完就上床焐被窝去,你告诉我,过了年结不结婚?”
“爸,这事我说了也不算啊,还得人家高霞同意,是不?”我眨巴着眼睛说,然后下意识地又想伸手去取书。父亲抢先一步把书拿起来扔到床上去了。
父亲说,“你是男方,你得先提出来要结婚人家女方才好答应你啊,你提都不提叫人家怎么答应你?古话讲,低头娶亲,抬头嫁女,这事你就不明白?”我鸡啄米似地连点着头说,“我明白,我明白。”
“明白就好,等高霞回家来你就同她说说,你们定下了我就去你丈人家提亲,把日子定了。”父亲说。老爷子想得够远的,就像下棋者,走一步想三步,若干月以后的事都想到了。
“我提了要是高霞不同意呢?”我担心地问父亲。
“怎么会不同意?都谈二年了,也该结婚不是。你没问,怎么就知道高霞不同意,我感觉是你不想结婚而不是人家。”父亲有些不满,感觉我这当儿子的没什么屁用,过于老实。
“我猜的,”我解释说,“前年谈时,我和高霞就商量好了,先在城里买房子再结婚,现在房子还没买,估计她不会同意结婚。”
“你以为买房子是买菜啊,哪有那么容易,我和你妈一年也就二千多块的总收入,能存多少钱?”父亲不开心地说,“再说你自己吧,一年还存不到几百块钱,拿什么买房?”
我意识到自己的话无意中触及到父亲的软肋,惹得老爷子不开心了,于是圆场说,“爸,我不是向你要钱买房子,没这意思,我知道你和妈的钱全给我买了这间房,身边没钱了,这个我清楚,要买房也是我自己挣钱来买,不会让你们出钱的。”
父亲听我这么说之后原先小小的生气也没了,幽幽地说,“你自己出钱买房子也是空的,那得多少年之后的事,非得等那时再结婚河水都干了。”父亲的话也对,凭我当时的收入一年想存二千元都难,要想买房子无异于纸上谈兵。但我那时总有种预感,自己很快就能买上房子,这信心可能来自高强吧。这么说不是指高强会给我钱,而是看到高强的状况从而对自己的明天非常有信心。这种感觉由来已久,很微妙。
我劝着父亲说,“爸,房子的事你不要担心了,等高霞回来后我问问她先把婚结了行不行,这事我一定办到。”老爷子听我这么说才放心上了床,我继续翻我的书。可是很奇怪,经父亲这么一问,我连书也看不下去了,心中老是想着我和高霞的事,漫无边际地想。我那时也知道高霞和我之间的亲密劲比不上以前了,但我总是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是审美彼劳所致,俩人走得太近,太熟悉,距离没了,美也随之淡化,应当属正常的事。爱情总是比婚姻美好很多,唯美的爱情与现实的婚姻,我的区别是情感与亲情,不属一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