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 002 春节后重新开始001,大伙吉祥!
我猜测,萝卜头留了一手,就算日后东窗事发对老三也有个交待,可以狡辩一下:自己没说别的,只是说了个实情而已。
萝卜头一报告,工厂老板就很快得到了消息,立马把老三找去谈话,语气不凶,很温和,意思是说让老三把同伙供出来,再把盗去的物品还回来,此事就算了了,也不追究责任。先是温和,中间是苦口婆心,到最后终于凶巴巴失了劝说的信心。
老三没干这档子鸟事,当然也无任何赃物可退。自己没干这事就觉屈得荒,屈得荒的老三自然就要竭尽全力为自己辩护。可厂方不这么想,既然你老三不愿主动交待那就交给派出所来处理吧。
派出所一通询问、取证,同样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事就是老三伙同他人干的,只能把老三给放了。工厂老板一想,不管这案子与老三有无关系,但把一个曾经的盗窃犯留在厂里当保安终是不妥,想都没想就把老三给辞了。那年月不是现在,找份轻松的活可不容易,这是其一;其二,受凭白之冤丢了工作不算,还有关以后名声,这可真让人窝火啊!
窝火归窝火,老板让你走人还不能不走,这个得人家说了算,由不得老三。灰溜溜离开了工厂,这老三就犯傻了,接下来往哪去是个问题。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离厂了无非是去和留的事,留下就得找工作,去更简单,买张车票回家。但老三心里有屈,窝着火,不甘心就这么回家,所以他又在东莞找了些天的工作。人在情绪低落时干啥都不灵,就那时的老三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吗?耗下去,口袋中的银子一天天变少,无奈之下,老三只得选择回家。人是远离了东莞,但在东莞发生的事是抹不去后遗症的。原本就因盗窃犯过浑、失过一次足,这下可好了,在东莞又“重操旧业”了一回。虽说东莞这次无凭无据,但人言可谓,传到村子里是迟早的事。
这就是老三的心结,有这心结老三怎么能开心得起?
趁着醉意,老三恶狠狠地说,决不能放过萝卜头,等那孙子回来就给他大缷八块!
老三嘴中说出来的这种深仇大恨就基本是到咬牙切齿的份了。我估摸着,这个外号叫萝卜头的年轻人和老三之间有场拼斗或是被老三血扁。这事我管不着,也不操这心,我想这酒后泡澡是泡不成了,需要干的就是把走路摇摇摆摆的老三扶回家去,然后像太监侍候皇上一般把他弄上床。
我帮老三脱了衣服、躺上床、盖上被子,还没离开时老三口舌不清地问我,“谈,谈古,你,你和霞的关系,到,到底怎么样了?”
我不假思索地说,“睡你的觉吧,我们挺好的。”
老三怄了一口酒气说,“好个屁!”这三字他说得倒是利索,也没结巴。
我也没把老三的话放心上,随口说,“你睡觉,我走了!”
老三还在叽哩咕噜地说,“你,你他妈,没,没事多给霞,打,打几个电话……”
我懒得与他啰嗦,自己出去了。跟喝高的人永远说不清楚,只有等他酒醒了才可能交流。我自己酒量不好,大多时候喝酒都谨慎,不敢贪杯。这酒一多,话就多,言多必失,很不好。其实嘛,我忽视了那句古话“酒后吐真言”,否则一通旁敲侧击,高霞在东莞的事情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第二天,我去青龙巷看老三时,他已经去乡下老家了。我想,老三选择回下乡下住些日子也没什么不妥,自我调理一下也是好的。虽说发生在老三身上的事不能算是个事,最少不能算是大事,但这事不光彩,会让人戳后脊梁骨的事,与人品直接挂勾,就让人不爽了。
晚上,高霞呼了我,我回电话告诉她老三已经到家,让她不要担心。对老三在东莞发生的事,我装作不知,也没主动向高霞提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照不宣吧。
mark 003 春节后重新开始001,大伙吉祥!
老三回家之事我没有告诉高强,高霞也没说,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老三还在东莞生活一般。我原以为这事拖拖就到年边了,不会有什么意外之事发生。但有些事就是邪门,人算不如天算,人背时,好好的都能整点事出来。过来没多少日子,高强就知道了老三回来之事。知道后的高强不直接问我,而是装模作样先套了我一把。那天在店里,高强趁闲时问起此事。
“谈古,老三在外面混得怎么样了?”高强边问还边把玩着手上的一个象牙雕仕女老摆件,貌似问得漫不经心,很是随便。我一听高强问得随便所以自己也就答得随便,“强哥,我还真不清楚老三的近况。”
高强很斯文地朝仕女摆件吹了口气,然后又用手擦了擦,眼睛也不望我,说,“你们多久没联系了?”
我见高强照旧问得死水微澜,便答道,“有十几天没通过电话了,老三在那边应该过得还可以的,强哥不用操心这事。”
高强放下了手中的摆件,用眼瞟了瞟我,没说话,然后摸出香烟来递到嘴边点上火,顾自享受起来。我坐在边上,翻着手中的《瓷器鉴定》。用个辞来形容当时的场景那叫“风和日丽”,悠闲的店铺,悠闲的人。但这是表象,只是表象,高强心中已经不快活了,只是我没有看出来而已。
“谈古,你跟着我干也有几年了,我好像你还没对我说过谎,是吧?”高强缓缓地说,“也不知道是我没发现你说过谎还是你在我面前真没说过谎。”
很明显,高强这是话中有话呗,再听不出来我是真笨了。听出来我又该如何回答呢?这有点犯难,犯难就不能强行回答,沉默装傻不失一种好办法。
“嗯?怎么不说话?”高强追问了一句,语气依旧软软的。
这下我不能再沉默装傻了,得说话,“强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这样我……有些糊涂。”
“你都不知道老三已经溜回来了我还同你说什么?”高强盯着我说,我及时避开了他利剑般的目光。
“我,我……”我口吃着实在不知怎么说才算得体。
“老三没脑子让你别说你就不说?”高强问,他这么问倒是解决了我的难题,因为不用解释什么了,不告诉高强老三回来也是有原因的,这事明摆着高强已经得知。
“强哥,老三心情不好,我想他回家住些日子也是对的,所以我就认为这事及不及时告诉你无关紧要。”我还是小心陪着解释说。
“回家住些日子是对的?”高强朝着烟灰缸弹了弹手中的烟说,“你知道老三回家都干了些什么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我也是真不知此事。
“看东西有打眼的时候,看人也有打眼的时候,谈古,你说我看你时打了眼吗?”高强突然话锋一转说,这一随口之说他不打紧,把我倒是吓了一跳,因为把事情硬是拉上了一个高度。
“强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心里哆嗦着问。
“我能不这么想吗?在你心里我只是你的老板,没任何情义,否则你宁愿听老三的都不愿听我的。”高强接着说,“如果你早点同我说,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吗?”
我知道高强是在故意说气话,便问,“强哥,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高强说,“好在事情结果不算太坏,否则也没有你这么安稳的日子过了。”
听高强如此说,毫无疑问,老三在乡下老家又有风波之事了,否则高强不可能有这番不满之语。听到这我难免更着急,催着问,“强哥,老三他,他到底怎么了?”
高强顿了顿说,“我也是听大哥高刚说的,要不是昨天上街遇上大哥还真的不知发生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那老三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