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 066 (挖大坑者拖出去毙了。)
聊着聊着,天渐渐暗了下来,我对老三说,“走,我们吃饭去,吃完饭好好泡个澡,洗洗尘,呵呵。”然后俩人起身出门,老三锁好门,我们一起朝老地方巷子口的小饭店走去。
饭店里还没有客人吃饭,看来我们来得有点早。老板和我们都很面熟,热情地打着招呼说,“你哥俩好久没来了,去哪发财回来?”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张热情的破嘴真多事。我没接他的话题,而是让老三点菜,老三也不推让,痛快地点了几个菜。
还没等着上菜,老三就打开一瓶啤酒就着桌上免费的香瓜子喝了起来。俗话说,好酒之人不重菜。但好歹得有小碟花生米是不?就着瓜子就能喝上酒的人还真不多。打这开始,我算是见识了。老三不说话,也不问我喝不喝,只顾自己闷声一次次把酒住嘴里送。很快,一瓶酒干了,老三又打开了一瓶。看到这,我才发现,老三喝的不是酒,是郁闷和烦心。
“老三,等菜上来再喝,先不要喝了。”我赶紧劝阻老三这种喝法。但是老三不听我的,继续往一次性杯子中倒酒。他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是我请他吃饭,不让喝酒显得太小气。我大声朝老板喊着,催他快上菜。不是菜上得慢,而是老三喝得太快。
在我一次次的紧催之下,菜上来了。
我开了第三瓶啤酒,自己倒上,然后陪着老三喝,老三这才减缓了喝酒的速度。但老三还是少言寡语,我心里有数,得让他再喝几杯话就来了,时候未到,大坝之闸未开启洪水无处可泻。俩人一齐动嘴,第三瓶啤酒润润喉就没了,接着上第四瓶。我和老三以前一起共事时还算得上配合默契,这回轮到喝酒居然也默契起来,俩人一个群体又貌似互不干扰,比的是淡定,静静地喝。我能淡定,那天的老三能吗?我不说,你们也晓得。
开第五瓶啤酒时,老三果然开口了,“谈古,我回来的事先别告诉我二哥。”我当然不解,不解就得问一句,“为什么不告诉强哥?我不说高霞也会说的啊。”
“我同高霞打过招呼了,她不会。”老三说,“我不想让二哥知道我灰溜溜地回来了,当初走时,二哥就不支持我去的。”
“这没什么的,都是一家人,混得好不好哪个还会笑话你啊。”我这样说是为了消除老三的顾虑,放下心事,轻松过日子,是风是雨都已成身后事,想想明早的朝阳比什么都重要。什么日子最快活最实惠?那当然是在冬日下晒晒太阳啥事都不去想,不去累喽。我希望老三回乡下后这般调整好自己,为早日携美人云游四海蓄势待发。
“我不光是混得惨,而是混得窝囊,一口气憋得慌!”老三说。话音还没落干净,酒又送到了口中,仰起脖子顺势把酒灌进了喉咙。酒下肚之后,老三的脸也慢慢从灰头土脸变得红润朝气起来,有了另种精神。这该不会是心情败坏之人爱喝酒的缘故吧?我少有这种体会,实不详。
“老三,我知道你有心事,如果你不说我绝不会问半个字,这是你个人的隐私,我不打听就是了,但是这酒你得悠着点,不是我不舍得,喝太多了没意思,醉薰薰的也容易出事。”我开始劝老三不要继续喝下去,我清楚他的酒量是不错,但这种心情加上这种喝法还是很悬!
“酒要喝,事情也要同你说,不同你说我又能同哪个去说?”老三斜着眼飞快瞥了我一下说。
“真要喝的话你也稍微慢点喝,又没人同你抢。”我不客气地劝道。
“最后一瓶,再开一瓶可以不?喝完我就同你说说我的事。”老三说,表面上是同我商量,实际上只是同我打个招呼,因为他已经弯下腰去从桌底拎上一瓶酒上来了。拎上来后自然就得打开,劝也不合适,硬拦也没必要,我就由着他吧,大不了一会他醉了我扶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