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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古剑的话题越传越多,越传越远,博物馆的大郭终于上门来了。我想,这也是高强意料中的事,这种事在他心里早就计划好了,该如何如何去应对。大郭也没避着高强来,而是约了高强一道去的店里,同行的还有市博物馆的一位工作人员。因为大家都很熟,如同战友般,也谈不上真正的公干,所以他们边看东西边说笑,真话假话都带着一起说。
“高强,你把剑封得够严实的嘛。”大郭说。
“这种出土的金属器你知道的,碰不得,”高强说,“我这又比不得博物馆,只能来硬的,自我保护好。”
“那倒是,呵呵。”大郭笑了。
草草看完东西,三个人就挨着八仙桌坐下来聊天。桂芬见高强亲自相陪,赶紧上了茶水。这事她不傻,很主动,不会等到高强开口。
“老刘,这东西看完了……谈点看法呗。”大郭对市博物馆来的工作人员说。
“我的意见还不成熟,要不先听听你的吧。”老刘对着大郭说。
“我没什么看法,呵呵……”大郭说,“这种古兵器见得少,也没标本,按经验来说,只是是说这东西有些年份。”
“对,我也觉得有年份,”高强接话说,“老刘,你也别太谦虚,说说不碍事的,最终结果往往是汇集每个人不同的观点才产生的么,你来作个断代,如何?”
老刘思量了一下说,“我个人初步断代为唐宋,东西有这二个时代的特征,但感觉又不是很对,比如说这玉剑首……”
“我知道玉具剑包含有玉剑首、玉剑璏、玉剑格、玉剑珌,这把只有玉剑首,应该不算是玉具剑吧?”高强抢过话来问老刘,抢得有些急,不像是他以往的风格。
“应该不算,玉、剑结合出现在西周,汉时盛极一时,到魏晋之后逐渐消失。”老刘回答说,“这种剑更多地是统治者们为炫耀身份与地位而佩,算不上是真正的兵器。”
“但这把应该算是兵器,剑脊厚实,不易折断,剑刃上又有砍杀留下的多处痕迹。”大郭接过话说。
“能使上此把剑的人,肯定有一定的身份,有一定身份的人一般不会冲锋陷阵真枪真刀用剑去杀敌,这也是个疑点吧?”老刘抛出了一个观点。
“如果这剑真是方腊使用过的恰好就能解释这个疑点。”大郭说,“方腊算不上真正有身份的领导者,毕竟时间太短,只是攻下了江山一角,不成气候,还没享受过江山,难免厮杀的日子多,特别是最后兵败成穷宼之时成。”
“但我还是觉得这事不太靠谱,信息还不明显,高老板你说呢?”老刘问高强。
“我个人觉得压根就不是方腊剑,呵呵……”高强说。
高强的话让我心里紧紧的,难道他自己掴自己嘴巴?一面大张旗鼓地造声势说就是方腊剑,一面又当着业内人的面否定为方腊剑。
听到这里我表示严重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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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怕我们把这剑当成文物才这么说的吧?哈哈……”大郭笑了,笑中依旧暗藏着真真假假。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让你为难过吗?郭馆长,呵呵。”高强也笑着说,反正这种话就得边笑边说才好,真假难辨,如此这般才不至于影响到谈话氛围和私下的交情。
听高强这么一说,老刘沉默了一下后问,“高老板,你真这么想?这剑和方腊毫无关系?”
高强笑笑说,“那当然,没任何依据来证实不是?更何况一直以来,我也没说过这剑是方腊用过的,只是外面人这么传话而已,再说了,他们传他们的,我乐得默认,因为我是商人,对吧,不是考古工作者,我只知道如何去打理自己的生意,这点你们也能明白。”
“你怎么做生意我们当然不会去管,呵呵,”大郭说,“不过东西不能急着出手,给我们一点时间再看看,也算是对上面有个交待。”
“行,这个可以的。”高强说,然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说,“呦,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吃饭了。”
“是该吃饭了,走吧。”大郭附和着说。说完,他们三个起身出门吃饭去了,吃完饭后也未见返回,这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说来很巧,这几个人刚出门,地主和小六子就来了,一行四、五个人,大摇大摆、吵吵闹闹的。我心想,要是早来一步就麻烦了,还好是迟来一步。我悄悄对地主说,“老大,你看我这地方小,东西又不经碰,是不是让你那几个兄弟外面玩会?”
地方一点头就朝其他几个挥挥手说,“你们出去玩会,别在这乍呼,让你们看又看不懂,狗屁不通,别看了,我和小六子看看就可以了。”听地主说这话我就在心里乐了,这话就像是蜈蚣在蛇面前笑话蚯蚓太短了。
边说,地主就边转溜着目光四下寻找古剑,扫了一圈后可能是没找着,就问我,“高强妹夫,那宝剑在哪?”
我用手指指条几说,“在那。”
地主和小六子靠近了去看,还掀开了大玻璃罩,动作很大,吓得我赶紧上前帮忙,让他们小心点。掀开玻璃罩还没完,这俩人还要打开玻璃框,我告诉他们说封死的,打不开,还不信,用手试了试才信。
来来回回地看了半天,地主轻声问我,“高强妹夫,就这把破铜烂铁的玩意能值十万?”
我微笑着摇摇头,什么也不说,也不知说什么好,说值与不值都不合适,这些人不讲理,只讲蛮理。但地主不满意了,吼道,“你摇个鸡BA头啊,到底是值还是不值?”我说,“真的不知道,要等卖出去,最后卖了多少才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