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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替老师回答吧,让老师歇会,”王知本接过话说,“剑是短兵器,战斗力弱,长剑又易折断,在历代大规模的战争中实用性很差,一般为指挥官佩佩,更多是一种身份显示,普通士兵以弓箭、长枪和长刀为主,符合战争的需要。剑是被中国人赋予神性的一种兵器,不光是武士,中国文人自古也佩剑,显阳刚之气,一剑在手,豪气干云。剑对于中国文人,是一种情结。最著名的文人代表屈原和李白,都对剑偏爱不已。”
“如此说来,方腊有无佩过剑还是个问题了?”高强插话打着呵呵说。
“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王知本肯定地说,“唐宋以后的剑,不求修长,求脊厚实,不易折断,这剑有一眼。”
“那请鲁老和王老板看看这剑具体给说说如何?”高强谦虚地说。
“知本,你继续说。”鲁老朝他的学生说道。
“那我就说说?嘿嘿……”王知本当着自己老师的面有点不自然,所以先嘿嘿了二声然后对着相片一张张来回倒腾着说,“先说剑身吧,从花纹上看像是折叠夹钢,白光泛寒;剑身与剑脊斜面打磨精细有力度,工艺属上乘;从剑刃上的众多大小磕来看,锈蚀与剑身一致,多层次,不呆板,可以排除人为作旧的可能;再说这铜剑格,绿锈色入骨,不浮于表面,锈蚀自然,表面兽面纹刻工熟稔,纹饰精美,从这纹饰图案上来看,应该还有绿松石之类的镶嵌才对,应是遗失了,四个镶嵌位还在,镶嵌位内部受蚀也呈现出了自然高低不平的状态,也可以排除人为作假。”
说到这,王知本停下了,目光停在玉螭龙剑首上。高强问,“怎么了?王老板请继续说啊。”
“这玉让鲁老师来说吧,呵呵。”王知本客气地说。
“那鲁老就给我们说说?”高强陪着笑问。高强的这种笑是我以前很少见的,看来这被人求与有求与人就是不一样啊。
鲁老接过相片端详了一会,说,“从图片上来看,玉料青白,表面有桔黄色及赭色斑,通身有褐色沁斑,一眼老;浮雕螭龙造型生动,韵味十足,工也好,刀痕未见粗大、也无崩茬,应该是前人的手动陀机具工艺。当然,话又说回来,没有仿到位,只有研究不到位。在古骨董面前,任何人都不能托大,自以为学到位了,其实相差甚远,业有专攻,不可能面面俱到。”
“那依鲁老来看,这剑为古剑无疑了?可以开门到哪?”高强喜颜于色地问。
“我们只能说从每个细节来看,这东西看老,整体的还得上手看,如果高老板不介意的话就把东西拿来让我们养养眼,呵呵。”鲁老的话说了七分,留下三分。
那时鲁老一类在我心里就是神级的人物,膜拜得不行!我想这就大概就是饱学之人的自谦态度吧,不托大,不满嘴跑火车夸海口。这正是我们这些后辈的半桶水或是光桶的学徒们更应该学习的东西,别学不到二天,就对别人的东西或是见解指三道四,而自己又一窍不通,说了半天皮毛都没够着,让人贻笑不已。古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说的做的,以低调谦逊为上,现实中,网络上也好,茫茫人海中高手如云,三人言就有你师。
“我说句话高老板不要不高兴哦,这东西整体感觉有些貌合神离,味道不够,意见仅供参考,呵呵……老师说得对,最终结果还得上手才知。”王知本倒是无所顾忌地说了这句。
“不瞒鲁老说,这东西不在我手上,所以……”高强解释说。鲁老听高强这么一说,就说,“没关系,有东西就上手看看,没东西就算了。”从话语中,高强也听出了,鲁老师对冷兵器远没有对陶瓷的兴趣大,不然也不会几百里地赶来匀自己手中的青花四系扁壶了。
说到这,服务员开始上菜了,边吃边闲聊着。聊到最后,鲁老免不了又提及了高强的四系扁壶来,高强早有准备,也就半推半就算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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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高强陪着他们去了宾馆,我就独自回家了。对于高强接下来的打算我虽说不清楚,但我想高强会有一个合理稳妥安排的。有高强在,我所有的思考和担心都是多余,更多时候,我只是充当一个棋子的角色,任高强支配,听从支配才是我的职责所在。
那一夜我睡得很踏实,因为这剑已经基本在握,很难逃出高强的手掌心,除非高强主动放弃。高强的实力与能力也就是我死心踏地跟着他干的最大理由。一觉醒来,日上三竿,赶紧摸出传呼来看,没人呼过。我简单洗了洗就出门了,像往常一样在街边买些早点边吃边去店里。
我走到店里时,看见高强正在摆弄着一款手机,印象中好像是摩托罗拉。见我来,高强兴奋地说,“谈古,怎么样,刚买的。”我发自内心地说,“好看,真的好看,强哥早该买一个玩玩了。”
“是哟,有这个就方便了,随时可以联系到我。”高强目光亮堂堂地说。我大胆猜测了一下,高强买手机可能与昨天鲁老的来有关,有钱人和有钱人接触、交往,学到的是高消费理念,很容易。
趁着高强心情不错,我及时问,“强哥,今天下乡吗?”高强摆弄着手上的手机说,“不急,等胡老师上来再说。”
“胡老师要上来吗?”我纳闷地问,心里想,胡老师村里并没有电话,又是如何通知高强的?
“应该会来。”高强说。原来高强是猜的,并没有得到老头的信息。我的看法与高强不大一致,因为我们昨天才从乡下回来,胡老师没这么快就进城。等到十点多钟,胡老师没来,高强就走了,临走前说,“胡老师一会来了,打我手机。”我记下了高强的手机号。
高强走后,我在想,为什么高强就那么肯定胡老师今天会上来?难道高强不光学会了古玩还学会了占卜术?不太可能吧。但结果如高强想的一模一样!
下午一点钟左右,胡老师还真进城来了,见我面就像求于急救中心一般劈哩扒拉地说,“谈古,不好了,又出事了……”老头虽说年龄不小,但心里承受力很一般,每次都是这般火急火燎,好在我已经习惯了,否则十个心脏也不够跳。
胡老师说——
今天上午,公平和两个外地佬真的打起来了,我赶过去时,公平的老婆舅和堂兄弟一帮人正手持锄头、扁担围着两个外地佬,那场面够吓人的。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一触即发!我看这样不行,要出人命的,就硬着头皮上前劝了。说实在的,那场面,围着看的人很多,真敢劝的没有,也就我这糟老头不怕死了,再说,我们也是为了那剑,不劝也不行,是吧?
我点点头,表示支持,胡老师继续说——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双方劝住了,一个个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然后耐心地把事情搞清楚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两个外地佬昨天不是上山帮干了一天活吗,今天不肯上山去干了,说是干一天活可以抵吃喝几天。这公平就不同意,叫他们必须得再干一天,双方就为这事吵了起来,吵到最后,公平就叫两个外地佬滚蛋,外地佬当然不肯走喽,除非是让他们带着宝剑离开。带着宝剑走,公平也肯定不愿意啊,那还不是肉包子打了狗么。达不成意见,双方越吵越凶,就差动手了。公平老婆一看情形不对啊,就赶紧跑出屋去喊人了,那些亲戚闻讯能不赶来帮忙么,一下子就把外地佬给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