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点了点头，道：在那个人的升官路上，老鹰可谓是第一大功臣，如果你要彻底扳倒老鹰，必须先拿掉他的底牌。

我点了支烟，慢慢抽着，脑子快速的转着。

渐渐的，我有了点头绪。我对老板说：任何同盟关系都有破裂的一天，我要知道那张底牌是谁。

老板说出了那个人，是从本市出去的省局高官，方便描述，姑且称之为D吧。

这下，一个计划已经在我脑海成型。依然是从王局长那开始，但要有更加复杂的后续工作。

老板见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并没有问我的计划，他只是叹道：我老了，黑道上的事如今都是交给你做，你可以作主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想受牵连。当初老B至少说对了一点，那就是老板不会去做冒险的事。

其实我也不过是个打工仔，赚到了分红最多的是老板，出事了有什么后果由我抗。

我叫来毛毛，将原本的计划作了修改。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带着阿刚约老鹰在司令的仓库谈判。

见面时，老鹰阴沉着脸，那张布满麻斑的脸更显恐怖。

老鹰这个人，我早该把他看透。当年曾因我叫了他儿时不堪的外号便要致我于死地，如今废了他儿子的右手，他肯定更为歇斯底里。

双方就坐后，老鹰狠狠的拍桌子道:别的先别说，先把毛毛交出来！

我笑了笑，心想：这种人终归成不了大气，我不灭他，别人也会灭掉他。

我缓缓道：老鹰哥，冤有头，债有主，毛毛顶多算个帮凶。

老鹰冷笑道：别以为你那狗屁局长了不起，老子会一个个收拾的。

我道：有本事你自己找吧，我不会把我兄弟交给别人，如果你要玩，随时奉陪。

老鹰道：哦，你就不怕我玩死你？把我惹急了我可是谁都敢玩的。

我笑了笑，道：既然出来玩，就没有怕死之说。

谈判回来，我找人合成了一段录音。在老鹰的那句“别以为你那狗屁局长了不起，老子会一个个收拾的”之前，加上了我录的一句：毛毛我能交给你，但王凌可是王局长的儿子，你是动不起的。

然后我带着录音去找王局长，告诉他我和老鹰谈蹦了，并向王局长展示了那段录音。

王局长笑了笑，道：他若真敢动犬子，我让他明白痛苦这个词的含义。

我试探着道：他上面有人。

王局长挥了挥手道：我上面有大人。

王局长的话，让我的计划更加明了。

我授意一个马仔，给老鹰的人打了个电话。

那马仔告诉他们，自己刚刚去老板郊区的赌场玩，看到王凌和毛毛在那里。

对方为了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先派熟识的赌鬼去赌场探了探底，确认之后，雷刚带着人奔向那赌场。

一行人先在外面敲了敲门，亮了亮钞票，看门的人见他们人很多，而且脸生，没开门，说要先去告诉负责人。雷刚让人把往赌场外部浇汽油，并且大声喊里面的人如果不出来的话他就点火了。

赌场的人全部走了出来，由于雷刚的人带了枪，赌场的人并没有反抗。雷刚让人拿着麻袋，把赌客的赌资搜了个精光，并且对他们说：以后再来这场子玩，都是这下场。

然后雷刚让人带走了毛毛，毛毛临走时对王凌说：兄弟你以后小心点，他们会动你的。

王凌这些年与毛毛玩在一起，其实对毛毛有着较深的感情了。他拍着胸脯对毛毛说：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来。

王凌离开赌场后，给他老子打了个电话，让他老子把毛毛要回来。王局长只是说：他们不动你就好，那个人随他去吧。

见他老子不帮忙，王凌于是来找我，让我务必把毛毛救回来。我笑着对他说：你放心，毛毛是我兄弟，我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王凌回去的路上，就被人绑了。

那天毛毛被雷刚带走后，就被阿刚带着人在途中截下。在雷刚带人围赌场时，我的人对他们的车子做了手脚，等他们半路发现车坏了下车查看时，暗中跟随的阿刚带着人拿着枪围了上去，雷刚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把毛毛放了。

正是毛毛带人绑的王凌，王凌那只手，也是毛毛亲手用斧头砍下的。

王凌这些年一直把毛毛当朋友，但毛毛却能暗中阴他。如果需要，杀了他毛毛都会毫不迟疑的去做。

毛毛早不再是当年那个好控制的高中生，在对手眼中，他比飞机更可怕，在我眼中，这是个迟早要除掉的害群之马。

我从医院回来不久，给王局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调查得知，那天打王凌的人后来回到老鹰一个储藏室。王局长还是那句话：要回我儿子的手。

然后毛毛带着人去了那个储藏室，打倒保安后成功的在储藏室“找到”王凌的手。

我用丝绸包着那只手，带给王局长。王局打开丝绸，凝视着那只已经干枯的断手。

良久，王局长对我说：我们一起，来告诉老鹰什么叫做痛苦吧。

很快，老鹰在城南的酒吧，舞厅，大型娱乐城等产业被以各种名号取缔。

在中国，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何况老鹰的那些产业本来就很不干净。

自此，我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老鹰很快展开行动，首先他在市委找人，希望对他的产业解禁。据马王的信息，老鹰还在积极的收集王局的受贿记录，不过成果不大，一则他以前和王局接触的少，再者，王局关系网中的人，自然不肯对他屈服。

而王局的进一步行动也在筹划中。王局给我打了个电话：阿冰，我知道你一定犯过事，挑个情节最严重的，我们来玩个栽赃。

我可不会这么傻，告诉他我的把柄。我想了一下，对他说：何必要栽赃，我知道他以前杀过人。20多年前——王局打断我道：太久远的不行，找近点的。

我想了想，那次被老鹰陷害的经历浮现脑海，然后我努力的回忆出那个地址。

我对王局道：在XX区的XX办公楼，曾有一个人在自己的办公室死去，至今没能抓住凶手，我可以肯定，这次谋杀的主使就是老鹰。

王局高兴道：我知道这次案件，被杀的是个律师，看来给老鹰致命一击的时机来了。

我放下电话，心想老鹰真正的反击还没来临呢。

王局迅速组织专案组，对七八年前那起谋杀案重新调查。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老鹰耳中，是我放出去的。我判断，以老鹰的性格，他要亮底牌了。

据马王眼线的消息，老鹰准备去省城一趟。省城离本市不远，据我的判断，他肯定坐自己的车去。我带着人去找老鹰的司机嘉伟，他不在家。嘉伟老婆和孩子在，我对他老婆谎称是嘉伟的朋友，并留下了5W块钱，说是以前找嘉伟借的。寒暄一番后我便离开了嘉伟家。

晚上我给嘉伟打了个电话，直截了当的让他和我合作，毕竟大家都是明白人。

起初嘉伟不答应，他说他这辈子都不敢背叛老鹰的。

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你儿子很可爱，几岁了？

其实，我再怎么残暴，都不会对他家人下手的，只不过是唬唬他。混黑道，一定要学会唬人，唬人这个技能往往比打打杀杀更能镇住对手。

在嘉伟的帮助下，我很快清楚了老鹰的行程。他们途中要经过一段高速公路，我准备更改计划，就在高速公路上下手。

我让人给嘉伟带去了一个小仪器，告诉他那是个窃听器，让他悄悄放在老鹰身上。

老鹰出发后，死士早已在预定好的路口恭候多时。他只需在定位器上观察目标，当目标接近时，取走他的姓名，然后从这个地方消失。

我看了看手表，抬头望着天空，整片的泛蓝中漂浮着几片白云，世界是如此美好，人世却如此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