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是孟龟美找来了Glen,要和他商议。孟龟美是有些忧郁而不安的心思,为什么呢?他不知道Glen对自己的决定会做怎么样的反应,但是,这件事情必须首先要有Glen的支持。他和Glen对面而坐,说出了徐主任来的事情及打算拿一亿一千万钱出来的事,他从头到尾,说得认真,Glen沉寂会儿,很是惊讶,他首先问:“别的事情或许我无法过问和理解,但你如果把资金抽了出去,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产运行?”孟龟美面带忧色,他点点头,说:“我已经认真算过了,我们公共的账户里面还六百多万美元,对我们应付一个季度的运行并不会有太大问题,但确实会影响到我们对风险控制的能力,并且,以后的经营也许会困难一些。我必须要听取你的意见,而且也要你的支持。”
他抱着抱歉的心意,继续说:“我只能这样做,我要求进行提前分红,把我自己的资金抽出来。也许,我对我们工厂的工人们的许诺,要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兑现。Glen知道有中国的司法部门来找孟龟美和卓临凡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眉目,但他这时还是觉得突然,他对孟龟美说:David,我需要时间把情况都了解清楚,现在我并不能给你什么确定的答复。”过了两天,两人又坐在一起,Glen说:“我已经认真了解了我们账目上和近期生产的情况,我也有何小卓交流了一下意见。”孟龟美有些紧张,Glen继续说:“我知道你事先已经把情况了解得很清楚了,现在,我也许能想想你的处境。确实,你这样做将给我们的经营带来巨大的不确定性,毕竟我们还算是刚刚开始。”
孟龟美沉声说:“是这样的!因此,我愿意放弃我在这儿的所有收益,但我感到欣慰和放心的是,我们并不是完全为了钱而这样劳作,而且,即使没有这样一笔的钱,我们仍能运行下去,我们并不是完全靠资金支撑事业,我们有宝贵的经验和做法,更因为这样一群值得信赖的人!”Glen微微一笑,说:“我们在生产运行上的事情,也许并不会如预计中的那么糟糕,David,我们是从零开始一直做到现在,如你所说,我们有自己的核心的东西,实际上,我并不担心生产上的事情。”
孟龟美精神一振,说:“我也是这么想,你的想法让我心中一宽。那么,你是支持我的做法吗?”Glen摇了摇头,说:“也许你忘记了一件事情!”孟龟美说:“我没有忘记,我们每日和工人们一起劳作,并且,我们承诺过股权分配的事,现在该是办理的时候了,我因故退出,那么只能给予大家更多的股份预期。”Glen有些高兴的样子,说:“David,在美国,有些人创办了公司,这些公司后来成长为伟大的公司,可是这些创始人并不都一定都要拥有这些公司,最多他们持有股份,这一定是个正确的做法。你现在在我们公司里占有了大部分的股权,这在前面一段时间,不是问题,但现在也可以改过来,正好这次你要抽出资金,也许,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你空出来的股份,一部分可以作为股权预期,一部分可以作价分配,我建议全部让给全体的工人们,他们才是工厂的主人。”孟龟美点点头,说:“我确实也是这样想的,在具体的细节落实上我们得做的公平稳当,上次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Glen说:“我已经请了专业的财务人员办理,建立一个公开的财务和股份配置制度,会给大家一个好的交代。”
第三个是召开了全体工人会议,孟龟美这时的工人有六十多人,数量上还在招募扩大中。Glen和孟龟美讨论后,列入了三个问题要提出一起决议。说干就干,请了图森一个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到场,和工人们在养殖的大棚里开大会,开什么的会呢。没有主席台,没有发言稿,几十人围坐成一圈,首先是Glen说话,介绍了David农牧服务公司经营情况、财务状况和下一步的计划,这些是令人满意的,Glen有简要提到拓展业务到附近几个州军方业务的事情,他提到在放羊吃草控制环境上,David农牧服务公司是全面唯一一家有此业务的公司,并且能够提供环境友好、专业化、规模化的服务水平,有成功的案例和口碑,同时实现了滚动经营,HACCP和公司规范管理令羊群利用的上下环节都体现了最高的附加值,有此带来的公司收益和工人报酬不断在增加。
Glen说的很流利,语气是有些自豪的,但介绍的并不是很详细,更多就是阐述事实,在做的人们听了是有些兴奋地。其次是孟龟美说话,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一个脸红了起来,腼腆,但一会就适应了下来,他说的内容和Glen是截然不同的,他用较为慢速的英语,把情况毛驹丽矿上发生的案件、Richard先生的介入、自己悬而未决的处境及徐主任到来传达的情况等都准确简明地说给大家听,他知道这些前后的事情和在座的大家并没有关系,但他仍觉得有必要让工人们知道。
然后,他归结了问题所在,他说:“我所有的钱是和大家的努力一起赚来的,是美国税后的合法收入,不是通过中国大陆犯罪行为所得转移来美国的,我被牵涉进这起犯罪行为,我本人没有任何违法中国法律的行为,但是,我愿意把这些钱拿出来给中国政府,协助解决正在调查处理中的和我的姐姐犯罪行为有涉一事,我提出的要求是我拿出来的资金必须被用在工人抚恤和其他保障上,虽然我很期望这些钱能用在大陆那些权益受到损害的工人们的身上,而且我也得到了非正式的保证,但我并不能确定这些资金会按照预期的那样被使用,换句话说,这些资金可能被用作他用。”他环视大家,见许多人已在低声议论,接着说:“我是这个公司的创始人,我这次的做法将对公司产生影响,必须要让大家知道。我在公司的资金将全部抽取出来,总计是一亿一千万人民币,我们测算过,这对农牧服务公司短期内将造成影响,我们将及时向合同方详细告知财务和经营情况,提出必要的预警,我将争取最大的理解和支持,但我和Glen对经营的预期是十分乐观的,我愿意将一个有良好前景的公司所有权股份化和在此所有的人一同分享,我请求你们坚定对David农牧服务有限公司的信心,允许我的退出行为。我空出来的股份,除了向你们当中的一部分无偿配送之外,将以原始低价进行发售,但遵循公平和自愿。我们争取在方式上令大家可以接受,这也是我们邀请会计师事务所众位绅士们到来的原因。我将回到中国大陆,接受协助案件调查处理的要求,我本人最大的愿望是见到我的父母亲,中国大陆那些涉案中的工人的能够因为我的做法而多少得到些好处,并且,这个案件得到公正的处理。他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有半分钟的时间,继续说:以后,我将不再有幸和你们一起工作,但我仍请求你们的怜悯,需要你们的支持,你们中的一些人或许失望离开,但我请求你们的留下,小Warrenton先生,Friona太太。羊群、HACCP,草场,这儿的一切都是你们的孩子,都是大家智慧和勤劳的结晶,这样的时候,公司不是需要一个拥有者或者占有者,而是良好的生产制度和大家的团结,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我能给予你们的,不是现金,而就是一个预期。”
孟龟美说这些话的时候,断断续续的,他原来心中有想个大概的发言内容,但临场的时候就是心中想到什么就是说什么,他感觉到自己说的时候是带着感情的。大部分工人是认真倾听的,他的话说完,众人的讨论之声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