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主任说:“我们会尽我们的全力去追回这一亿多的资金,但我们希望你们是自己主动归还来,和小孟和小卓再说一下吧,这些钱政府不会动用一分一厘,将悉数用于9.24矿难和以生产事故受害的工人们的抚恤。请你想想那些苦难的矿工们,也许,你会有新的决定。”徐主任站了来,那是要离去了,他挥了挥手,末了说:“初次拜访,唠嗑多了些,我平时多读了些书,有些个小看法,不一定都对,绝不是谁指使我们过来一定说给你要这么办的。说出来和你们年轻人交流,希望对你们有个帮助。话说了回来,就是帮助你们全面一些认识美国,咱们都是中国人,娘再丑也是亲,不能老看着别人好。好啦,今天打扰了,就此告辞!”
三人起身,徐主任和孟龟美握握手,笑了笑,表情有些憨厚的,甚是善意。罗主任和雷处长则是不理会二人,拂袖而去。孟龟美目送三人离开,他本来有点想问:“他们不抓我们了吗?”但这时怅然若失,坐了下来发了会儿呆。三人第一次来,孟龟美觉得这个徐主任说了许多的话,有些对他是有启发的,但大部分话令他心烦意乱,好像已经完全回忆不起这个人曾说过什么了,就知道他要钱。卓临凡一拍他的脑袋,说:“发什么呆!他们在唱红白脸,姓徐的就是一说客,你那么在意干什么,还不去干活?”
这个之后,徐主任、罗主任和雷处长接着又来了几次,一周有来一次的,也有来两次的,说的话,大概是和第一次来相似的,就是要孟龟美把钱给还了出来,孟龟美一脸苦相,而卓临凡干脆都不见他们,但孟龟美会去见他们,没躲着他们的意思。起先徐主任表示,年轻人犯一点错误并不可怕,我们会帮助你,一定会作通你的思想工作,一定帮助你对美国有个正确的认识。后来徐主任三人来得多了,话也没有那么多了,连雷处长也不愿意发火了,三人坐在那儿显得有些无聊,孟龟美就是陪着他们坐着,就是看着他们,问什么答什么,说得很少。这样过了有近两个月,一次徐主任就对孟龟美说:“小孟,我们过一些时候我们要回去了,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抓你回去,我们给你做的工作看来也不一定很有效,不过你还是要自己去了解一下情况,或者你有特殊的情况,我个人是觉得你如果要吞那一大笔钱是很不妥当的,望你三思!”
徐主任给孟龟美留了联系方式,自己的,还有在美办事机构的,还给了孟龟美一份牛皮纸袋装的材料,里面有什么呢:大使馆,资金管理人员,办事联络员及银行账号。中间还夹着一张纸,写着无关的东西,一看,好像是诗歌,好像又是别的东西,孟龟美拿来看,是一个叫G . 巴的人写的,他觉得是首诗:
有一个名字,全世界魑魅魍魉都把它那里当做天堂,
有一个名字,全世界兽类都把它看做最后的希望,
有一个名字,千百万印第安人的阴魂对它咬牙切齿,
有一个名字,在广岛和长崎的蘑菇云中狰狞滴闪光。
有一个名字,从朝鲜到越南,再从海湾到科索沃沾满妇孺的鲜血,
有一个名字,带着星条旗在140个国家上空无耻地招摇嫖荡!
是谁,玷污了北美大陆的沃土?
是谁,用贪婪为人类树立起最丑陋的榜样?
是谁,在阿富汗狂轰滥炸妇女儿童?
是谁,在阿布格莱布和关塔那摩血腥虐俘?
是谁,将宁静的山村变成杀人的屠场?
是谁,在日本国拥有十万妓女?
是谁,每年给中东屠夫数十亿美元犒赏?
是谁,在监狱里关押着世界上最多的囚犯?
是谁,一边高喊着自由,一边将人类最后的奴隶制可耻延长?
是谁,为人类准备了五千枚原子弹?
是谁,将地球近一半的资源塞进自己的那贪得无厌的肚肠?
这位诽谤者,诈骗犯,包裹着肮脏破布一样的宪法,它该被每个黑人唾弃
这位伪君子,杀人犯,它是披着人皮的豺狼!
这位十字军,刽子手,地球上最大的无赖和流氓!
要是想问它长得模样--
告诉你吧:它有一幅章鱼的爪子、教士的嘴脸、婊子的腰姿,嫖客的眼神。
你问我她的名字?
告诉你吧:
北美联合州,这就是人类的毒瘤!
孟龟美看了这首诗,不知为何徐主任要给自己这东西。卓临凡伸长脖子在一旁瞄了纸上的内容,用不无揶揄的口气说:“他们和你很熟了,看,都写诗送给你了,是致橡树,还是丁香姑娘?”
这个之后,果然这个之后他们三人就不来了。他们不来,孟龟美反而是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的,心中有时会回响徐主任的一些话,一次他找来卓临凡,问说:“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得钱退给政府呀?”卓临凡一听,气得只哆嗦。
Chapter4 如近芝兰
徐主任三人离去了。孟龟美的心中复杂极了,他很想亲人,一直都在想念爸爸妈妈,尤其是来美国后断了与家里的联系,想念殊为殷切,他挂念长藏行的身体,思念妈妈的温暖的背影,想念福州的家。徐主任说的你不要有家回不得对他触动是最大的,他觉得这样拖延着,不是办法呀,自己再清白,但人家认定自己和犯罪集团是有重大牵连的,那该怎么办呢?他想到这个问题,是很头痛的,这一段时间也没那么认真地经营放羊吃草的事情了,更多的是Glen和卓临凡在忙碌。卓临凡对他这个状态很不满,对他说:“你振作一些,怎么听了那些人一通的胡说八道,就魂不守舍了呢?你是小孩呀,这么容易被骗!”孟龟美摇头说:“他们不完全是在骗我的,说的也是有一些的道理!”卓临凡又急又气,不敢过分用话刺激他,心中就直骂:“你这个屁孩,你这个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