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临凡听着听着，嗤了一声，有点怪味地说：“姓毛的被狗吃了良心哈，上级领导这么好，她还要蒙蔽，真是得打屁股。”徐主任不理会，继续说：“我们来的时候，组织上交代了，要我们郑重地告知你们：你们手上的那些资金，将全部用于对于两百多名已遇难的矿工已经另外一百多名伤残的矿工的抚恤，对他们的家庭家属进行补偿，这些是血汗钱，是你姐姐毛驹丽从工人们身上抽筋剥皮得来的不义之财，毫无疑问要归还给工人们。”孟龟美口中唔得一声，这个，这个，这个得说不出话来了。徐主任则是看着卓临凡，想听听她怎么反应，卓临凡抑制着心中的怒气，也不说话，看着徐主任的喝的差不多的水杯，也不叫人来添水。
五个人都是沉静了一会儿，徐主任再开话匣，他说：“我们来的时候，组织上特地交代，我们的目的，不是追踪你们，不是来缉捕犯逃犯，更不是来迫害你们。说实话，我一点都没有你们想成犯罪分子。他说着，看着卓临凡，卓临凡没看他。徐主任又说：你知道吗，你和我的儿子是差不多的年龄，他一直很淘气，也有不懂事的时候，那没关系，我们也是这么过来人到中年的。但他走的路，别人为他提醒和提供帮助是很必要的，虽然平时我很严厉对我儿子，但我是疼爱他，看到他有错误的地方，我会想办法帮助他改正，我想这也许是在保护他吧!我稽越一些，也可以算是你父亲的一辈，和你是一点都没有仇怨，以后也不会有，如果我能帮助你，我们愿意提供。刚才进到你们的农场，我心中就已经想，希望你们能妥善地处理好眼前得事情，不要有家回不得，不要见不到亲人，不要背井离乡，现在，我也要真诚地祝福你尽快回到正常和开心的生活中来，但要做到这样，前提是你们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有个正确的方法方式来处理问题，你们说，不是吗？这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一层的意思。”孟龟美听他说这些，感觉他说的是实话，心中感到有些温暖，点了点头，说：“谢谢你。”徐主任接着说：“我知道你们很反感人家高高在上地说一些大道理、大理论。我不说的。就说你们在美国吧！”
龟美插口说：“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来接受你们的帮助，难道是要承认我们的钱是从国内得来的吗，可是这一亿元钱，就是我们在美国赚来的，是军方分期打来的钱，我们合同，有申报交税，有银行记录呢。”
雷处长和罗主任在一旁几乎同时“哧”地一声，那是不屑一驳的意思了。孟龟美不懂，卓临凡心中却知道：“他们一定想我们在美国，这么长时间了，肯定想着办法把带来的黑钱变成白钱，伪造些什么记录啊，证明啊，合同之类的，花点钱就是能办到的，有什么难的。他们老于道路，自然不会相信孟龟美说的这些话。”
徐主任倒是没有反应，他还是很有耐性的样子，托了托银丝眼镜，说：“你这样说，嗯，好，那我就和你再说说第二层意思吧！”他略微想了下，说：“我们不知道你们在美国是怎么过来的，能留这么久下来，也不容易。但是，你们的身份问题，不是拖延时间就能解决的，美国不会接受你们的！”卓临凡哼了一声，说：“谁说的！告诉你们吧，我现在就想着法子留在这儿，你还别说一定就不成！”徐主任点点头，说：“也许能成，就是象你们现在这样儿，给美国人放羊锄草，做牛做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徐主任说这句话，听得出来，并没有讥讽的意思，孟龟美和卓临凡听着都不知该怎么辩驳。孟龟美有点讷讷的，说：“我觉得在美国放羊锄草、做牛做马也没什么不好啊。唔，放羊能赚钱，而牛呢，他们这儿要杀，不能惊吓，要先让它晕过去，不疼，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徐主任和罗、雷二人一对视，罗主任摇摇头说：“现在的年轻人啊，这个思想怎么都……”卓临凡冷冷地说：“我们思想怎么了，美国有什么不好？”
雷处长说：“美国是很好，所以呀，你们巴巴地过来认干爹了，还以为躲这儿一辈子没事呢！不过，你一个年轻人，哦，来了美国不到两年，就让你赚个一亿两亿的回去啊，这也好过了头吧！”徐主任温和地孟龟美说：“你们甘愿在这里做牛做马，也不愿意回到自己的祖国去，这样的行为就是美国人也很看不起。当然，他们也会处心积虑地拉拢你们。”他顿了顿，说：“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就跟你们年轻人再沟通一下，说点大的吧。美国好不好呀，当然好了，人人有小汽车，大家白白的，笑笑的，很好嘛！美国人还有一些技术和管理上的好东西，咱们这些学得来的得学，他们还有更好的，什么更好的？”徐主任看着孟龟美，看着卓临凡，徐徐说：“美国人更好的东西，或者最好的东西，跟你们说吧，就是他们的制度，他们国民长期以来形成对制度的自觉认同和维护，你说什么价值观念、上层建筑、政治制度、社会构造之类的都是从这些派生出来的，说美国人有时头脑简单也是可以从这上面来解释。当然，这个需要一个起点和过程，他们很幸运，有好的人文环境，而且有这么好的地理，历史上他们也抓到了好的发展机遇。现在你们感受到的美国，是综合因素造就的，是独一无二的，那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能模仿。”
他接着说：“美国有这样的好东西，但是，难道就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吗？我看不一定！比如，咱们中国的人口是美国的三倍都不止，美国就是有千般万般的好，我们都不能指望他们有什么灵丹妙药来解决问题，来为我们创造福祉，中国人的事情，只能我们自己自强自立来办，呵，这么说有些空洞的，你这么想吧，说得反动一些，这么大个中国就让美国人来管理吧，十亿张嘴，你怎么养活，就算你有能力养活，其他方面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你能指望人家都为我们办的跟他们自己个一样吗？告诉你吧，没那么好的事情，如果他们得逞了，我们不知几代几辈的人要受到他们限制。他们会怎么样？他们会扔给我们一个所谓的民主制度这个大袋子，让我们自己去套。我不相信美国政府会存心迫害中国人，会恶意把我们往火坑里推，他们不会，但是全部的资源就这么多，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他们不会让每个中国人都过上美国人的那种生活标准，事实上就得竞争，他们自己一定是优先的。话说回来，凭什么就得美国人优先，咱们不要管别人有什么规则，要怎么压着自己，咱们自己得干起来！”孟龟美点点头，不由地心想：“这些国家和国家的事情，我是不懂了，可是听你说的额，也是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