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孟龟美而言,不是相信的问题了,而是把事情一丝不苟地干好的问题了,好在,他有在前面付出了劳动铺垫下了基础,这时候安步就班,是能做得动的。在图森安顿完毕后,孟龟美向Stanley中校和James少校打电话,介绍这儿的情况,二人都是听的津津有味,溢美之词频现。孟龟美有些不好意思,对Stanley中校说:”我不认为我做了什么与众不同的事情,反而就象还是在你们那儿的草场上放羊一样,真不知我是怎么中到这样一笔订单的。”Stanley中校对他说:“David,你已经做了很棒的工作了。我听你说的这些,你这个做法真是非常的精彩,并且,我的承认是你的努力地才令这种想法得到实现,同时被军方接受,而不是无缘无故。”他顿了顿,说:“你知道吗,你的这项服务,我了解过,在全国别无二家,也许有人以后会模仿,但你现在完全是处于垄断地位,这导致了别的基地如果需要这样的服务,除了找你,没有其他公司可以选择,换句话说,不用招标,你就是中标者。”二人在电话上都向孟龟美表示了祝贺。
孟龟美心中就分析着能中到这份大订单的事情,他和Glen聊工作情况的时候,忽然有点没头没脑地问他:“为什么我来美国做事情,这中间总是能遇到机会呢,而且,人们总愿意告诉我许多有用的东西呢?”Glen有些不解,问说:“David,并没有谁告诉你应该做什么,如果有人,那么也就是告诉了你应该本来就应该知道的。你遇到了什么好的机会了吗,你是指放羊吗?”孟龟美不知该怎么准确回答,心中想也许你没有呆在中国,没有在中国办过事情吧。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笑了笑。卓临凡在旁边听着插口说:“你是说取得这儿订单的事情吧?”孟龟美说:“是呀!”卓临凡反问说:“你为什么能取得这个订单呢。”孟龟美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我想是我们肯干活吧,也或许是Stanley中校说所的那样,但我们运气确实是不错的!”卓临凡说:“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孟龟美看她,说:“你的脑筋好使,说说看。”卓临凡说:“我在美国呆了这么久了,就是猜美国人心里头是怎么想的,我感觉他们是很讲诚信的。不过,诚信讲来是个虚的东西,怎么判定,怎么衡量,怎么体现呢。美国人傻不傻,他们不傻呀!美国人最实在,最利益,他们就是要你提供实实在在的东西,要看的着,听得见,而且,要有关联上的认同,他们最看重条件,最注重程序,遵循体系,很在意资质和口碑。有了这些,他们大多是随和,肯容纳的,愿意相信别人的,所以你这个毛头小子在这儿办事情起来才不至于磕磕碰碰。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她这些都是用中文说,带着家乡的儒口音,听得Glen干瞪眼,孟龟美听她讲的条条是道,也不无在理,笑了起来,说:“也许是吧!我不知道!”卓临凡蹙眉着说:“我有一事不明。”看了看孟龟美,接着说:“你这个人,在国内还是辍学生呢,平时不是呆头呆脑的吗,怎么到了这儿,一做事情就活动开了,知道这个知道那个,注意这个注意那个,我怎么就不知道,没想到呢?肯定有人在背后偷偷教你了。”她上来掐孟龟美的脖子,孟龟美笑着躲开,心想:“谁在背后教我呢,哦,是我的妈妈,不过她可从来没教我要做什么呀!”想到妈妈他心中是温暖的。
Glen问说:“你们在说什么呢。”孟龟美都说给他听。Glen点点头,说:“也许美国人确实是卓所说的那样子。”他一拍掌,又说:“David,你是辍学生吗?那没什么,也许你知道,在美国鼎鼎大名的William Henry Gates III也是从大学里头退学的,我记得有一个美国记者说过,如果你顺利读完大学,也许就证明你是个没什么创造力的人。有时候接受教育和创业做事是两码事。David,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你带领我们取得军火库基地的草场合同,扩大羊群,认证HACCP,进入农业合作体系,直到现在取得更棒的订单,这些成绩都毋庸置疑。但我得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如你所言,或许我们的运气不错。我们赚到了不错的利润,这是件值得高兴地事,不过,我们并没有为更多的人提供有价值的服务,在美国并不算使成功,更谈不上是令人尊敬的那种。”孟龟美听到这儿,若有所思,心中是有些敬意的。
卓临凡悄悄拉了孟龟美的袖子,沉声说:“别被这个黑鬼给骗了,他赚了那么多钱,乐得鼻子都要歪了,还在这儿叽里咕噜装高尚。”孟龟美不高兴,脸一板,大声用英语说:“你为什么要说Glen的坏话呢,你为什么总不相信他呢?”卓临凡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讪讪而出。
这样子,孟龟美带领着众人,在图森扎下了脚跟,众人各司其职,业务上的事情就渐渐展开了。孟龟美除了在具体生产中劳碌之外,还考虑了一些别的问题,他还有着心中的感受,其中一个重要的,他有个很深的感触,就是对身边的大家充满了感谢之意。大家是谁呢,说得小一点,有从他在弗吉尼亚带来那批旧人,可爱的Glen和他的妈妈,小Warrenton,还有一批从割草队就一起劳动的工友们,还有到了图森后新进的那些工人们,里面有黑人,棕黑色的黑人和煤黑色的黑人,有白皮肤的白人,还有印第安人和拉丁后裔;说得大一点,就是他遇到过的每一个人,那些不在他身边的,比如James和Stanley,比如老Warrenton、Kathy等人,那些一面之缘只朝他微笑点头过的,反正就是见过的人。他从来没有去想过缘分之类的事情,但就是觉得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好,“遇到”本身也是这么好,他会用英语“amazing”这个词语来在心里说自己的感受,说得是很由衷的,而且,觉得中文里头没有一个词语能象amazing这么贴切地表达自己的体会。孟龟美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感激的感受,他也没有任何的宗教信仰,但这种感谢的心绪已经很久存在于他的心中乐。孟龟美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年轻,英语都说不大好,没有这儿的氛围,没有大家,没有身边的这些每一个人一起努力,他不会做成任何一件事情。孟龟美和Glen认真商议,想的办法就是着怎么分股给全体工人们,内部实行简单的股份化,自己赚到钱,怎么均一部分出来,以后他个人赚少一些也没关系,让工人们多受益,把经营的成果和大家一起来分享,关键是依靠大家的力量,把整个盘子做大起来。Glen和他的妈妈非常的赞成孟龟美的想法和决定,不过,卓临凡是很不高兴的,她举得孟龟美这件事情上没有和她先通气,觉得孟龟美太大方了。她和孟龟美生了好几天的气,孟龟美只好哄哄她。至于在具体的股份分配上,怎么做,怎么弄,孟龟美对这个方面全不在行,这件事情,孟龟美向全体工人进行了承诺,就请Glen去准备,看看要请谁来,怎么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