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开始送餐，一包又一包，一个托盘又一个托盘，小女孩两只手各抓着一个鸡腿瞪着大眼睛，一会看着盘子，一会看着手里的鸡腿。桌子放不下，托盘就摞着托盘。小女孩的奶奶则有些局促不安。
这么多东西，吃肯定是吃不完了，我对小女孩说：“把这些东西送给别人吃好不好呀？”
小女孩使劲的摇着头。
“你又吃不完，你喜欢谁，你就送给谁好吗？”我接着说。
小女孩点了点头，拿了一个汉堡放在小丽的手里。
小丽笑了笑。小丽的笑容让我感觉很熟悉，似乎以前也见过一个女孩这么笑。
我的电话响了，是刘红梅打来的，问我去哪了，怎么出去也不打声招呼，让我赶快回公司，刘红梅的口气很生硬，她这说话的口气，让我想起自己刚来公司的时，她根本不正眼瞧我。我琢磨着自己没犯什么事啊？不就出去一会吗，她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没事吧，”小丽问。
我吐了一口气说没事，然后去了洗手间。这时，电话又响了，是周小娜打来的，
“你在哪了？”
“和美女在麦当劳吃东西呢，”我提着裤子说。
“看来你很忙啊，本来想喊你去我家吃饭的，你忙就算了，”周小娜说。
“怎么想起让我去你家吃饭呢？”我说。
“是我姐从外地来了，想喊你和王飞一起去的，看来没必要了，你就不用去了，”周小娜说。
“那不行啊，我要去啊！”我急忙说。
“你真想来？”周小娜问。
“真得想去，”我说。
“好吧，那我在公司等你，”说着周小娜把电话挂了。
我刚坐下来，小丽说：“冯先生，想请你晚上去我们家吃饭好吗？”
“吃饭？不用那么客气了，改天吧，我今天晚上有事，”我说。
麦当劳的那些快餐，我让小女孩她奶奶自己处理了。我打车去了公司，走到刘红梅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屋里没动静，周小娜走过来说：“刘总在屋里呢！”
我和周小娜推门进去，看到刘红梅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休息。我喊了一声，刘红梅坐起来，一脸的阴沉，说：“冯起承，我最近发现你有点散漫，出去也不打招呼，你现在还是销售部的人，你知道吗？给老总开了两天车，你就不是你了？”
“不好意思，我出门的时候没看到你在办公室，”我说。
“你胡扯，我下午一直在办公室，你问问周小娜是不是，在说，你出去也要跟同事打个招呼吧？”刘红梅说。
“我确实来找过你，你那会可能是去洗手间了，”我说。
“你还狡辩！”刘红梅说。
“刘总，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你给我说说，我冯起承给你搞定，”我笑着说。
“你给我闭嘴，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嬉皮笑脸的，”刘红梅大声说。
“多大的事？还用炮轰，”我也不甘示弱。
“好啊，冯起承，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啊，”刘红梅拍了一下茶几说。
这时，叶辉进来，说：“刘总，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没事的，”刘红梅端着茶杯说。
“刘总，晚上海南公司的老板来了，冯起承要不要一起过去，”叶辉说。
“冯起承就不用去了，我和你一起去吧，”刘红梅说。
办公室的人都下班了，刘总和叶辉也走了。刘红梅冲我发火这事，我还真没有放在心上，这在过去是不敢想象的事，从前，她瞪我一眼，我一天都会忐忑不安，如坐真毡。今天，她训斥我，我竟然心平气和，一点都不生气，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来月经了。来月经的女人，一般都心情暴躁，我妹妹冯彩虹就是的，记得有一次我说了一个她喜欢的男演员的坏话，她居然把我养的金鱼，拿到炉子上给烤了。
人吧，总有那么几天精神失常的日子，就像下午在麦当劳的发生的事，我好像也情绪失常了，我真得不敢想象，这还是冯起承吗？这甚至有点像刘小兵说过的两个暴发户的故事，两个暴发户在餐厅里吃饭起了争执，两人就开始比谁有钱，那个餐厅是在二楼，两个人比着朝下面扔百元钞票，你扔一张，我扔一张。下面街上的人就像过节了一样，欢声雷动，一个个都张着双手，仰着笑脸，开车的，都把车停在路边去捡钱。唉，这也算是应了一位伟人的话，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先富的带动后富的。不过，这两位显然超越了伟人说的话。
“冯起承，你没事吧？”周小娜问。
“我能有什么事？”我说。
“领导就是领导，批评你几句就是看得起你，”周小娜说。
“多大的事？还用炮轰！”我又重复了那句话。
“你小子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敢给领导脸色看了，”周小娜说。
“怎么了，她给我笑脸，我就给她笑脸，她给我酱油脸，我就给她个铁锅脸，”我说。
“醒醒吧，大厨，这是公司，这是领导，你这样就违反游戏规则了，”周小娜说。
“什么游戏规则？”
“你不知道吗，职场的游戏规则啊，好比有一棵大树，树上都爬满了猴子，比如你也是其中的猴子，你朝上看，看得都是猴腚，你朝下看呢？看得都是猴子的笑脸，你朝左右看，看得都是耳目，听明白了吗？”周小娜说。
“耳目，那么说你就是耳目了，”我说。
“是又怎么样？我要发现你工作不努力，我就让你当众难看，”周小娜说。
“会不会有人打我的小报告呢？”我说。
“好了，别琢磨这个了，有意思吗？”周小娜说。
“好吧，晚上还要不要让我去你们家吃饭？”我说。
“我差点忘了，我要给王飞打电话让他回公司，我们一起过去。还有，你去我们家，要买礼物的，”周小娜说。
“我买什么礼物？又不是未来的女婿去看丈母娘？就是未来女婿好吧，你也不能一次带两个同时去！”我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