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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35岁以前,我一直是个听父母话的好孩子。而父亲去世后,我只有母亲的话可听了。

这很自然,中国传统文化是很讲究“孝”的。

所谓孝顺,不但要“孝”,而且要“顺”,顺着老人的意思来。

不仅如此,母亲一直是个比较开明的角色。

30年前,她从生产工人当上了厂里的会计股长,成了管理人员。

虽然股长不算什么正式级别,但和工人的差别还是很大的。那是个连工人都被羡慕的年代,更何况是干部呢?

可她做了两年干部之后,却做出了辞职经商的选择。

那可是80年代初,有正式工作跟没有正式工作,在人们眼里地位有天壤之别。

可她居然就选择了“没有正式工作”。

原因很简单:作为一名“地主子女”,她基因里一直潜伏着发财致富的冲动。在毛时代,她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根本不敢对任何人流露出这种欲望。而且,那时也不回给你机会去实现梦想。

而1982年,改革开放了,电视里已经在宣传“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黄帅张铁生之类的典型已被“专业户”、“重点户”、“万元户”取代了。

她很敏锐地判断出,这是一个新时代。于是她做出了选择。

那果真是个遍地黄金的时代,只要你肯屈身去拣,你就能发财。

很多当今中国的重量级经济人物,其发家都起源于那个时候。那是个公平的起跑线,大家都是从一无所有开始。

短短两年,母亲就凭借她的聪明、勤奋和诚信,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1984年国庆35周年前后,她曾对着电视里的“万元户”嗤之以鼻,说:“我个女人,就顶10个万元户了。”

如果不出意外,她将会成为中国商业界又一个女传奇人物。

尽管母亲在1984年就已经积累了10万资本,可幼年经历给她带来的创伤实在太深了。

她又做出了一次选择:见好就收,不干了。

而事后证明,这一次,她看走眼了。

多年以后,我曾问母亲:“你当时为何不坚持下去?”

母亲回答说:“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这是她与泥腿子制度打交道几十年后发出的无奈叹息。天有不测风云,一个正常的制度下,人们应该知道明天会变的更好。而泥腿子的制度下,一切都吉凶未卜。

如今这个社会好,还是不好?

很多人说不好。

其实我也觉得不好,母亲也觉得不好,比如她抱怨那些官员们胃口太大,弄得她的生意利润微薄。

可是,再微薄的利润,也比天天面临不测要强的多。

有了这种遗传,我自然也具有某些对外界环境的天然抵抗力。

1997年,中国人被发财致富的幻想冲昏了头脑,满大街都是搞传销的,到处都是老鼠会,各类骗子都受到人们的热捧,人们心甘情愿地被他们洗脑。

我当时刚参加工作不久,自然很穷,也很想赚钱。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被一个熟人拉去参加安利的所谓“培训”。

在那之前我不知道安利是干什么的,以为是一场职业培训,抱着听听看的想法稀里糊涂就被拉进去了。

会场有几千人,男女老少,西装绅士,白领丽人都有,气氛狂热得让人莫名其妙。

他们喊着各种莫名其妙的口号,做着各种莫名其妙的动作,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兴奋和欣喜。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这群莫名其妙的人: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他们怎么会这样?

其实我的莫名其妙在父亲身上就发生过,1967年,他看着天安门广场上的百万红卫兵,就感到这种莫名其妙。

而最终,我们都选择了与这种莫名其妙的人保持距离,坚守着某样东西活着。

而事后,我们也不会和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一样抱怨:我们上了当,我们受了骗,等等。

至今,母亲已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确实见多识广。

但她一直没学会一样东西:如何与泥腿子们打交道。

出于对泥腿子不讲信义、贪得无厌、急功近利、有来无回的本能厌恶,她一直避免与泥腿子打任何交道。

可偶尔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泥腿子并不会在脸上写上“泥腿子”仨字,他们总是伪装成人。

至少,我知道母亲与3个泥腿子打交道时吃了大亏。

第一个,一个可怜巴巴的工厂同事。1983年他结了母亲500元钱。那是人均工资四十块、猪肉8毛一斤的年代,等于借走母亲一年的薪水。

后来他翻身了,虽然不算富,但也不算穷。可那500元——在当时算笔巨款——居然被他“忘记”了。

母亲也不好意思要,虽然她已辞职经商,可毕竟是老同事啊。

就这么一拖十年,直到1993年,母亲厂里一位领导来看她。

母亲旧事重提,这位领导闻讯后勃然大怒,立刻找到那人,要他还钱。

他还了,500元。这是1993年,那时我在大学一个月生活费也比这多。

第二个就更厉害了。

他是一个孤儿,跟我年纪一样大,自小寄人篱下,15岁就开始在社会上做小买卖,吃了不少苦。

母亲遇到他,知道他的不幸,很是动了恻隐之心,把他当儿子看待。

于是,母亲对他格外宽厚,别人拿货是要批发的,他拿货可以赊销;卖不了的母亲全部收回。

等于没本钱,赚利润。

那小伙子跟母亲合作了几年, 拿货一次比一次多,起初还是守信的。

但最后一次,他拿走了最多的货,从此不知去向。

第三个,一个穷邻居。三个子女都没正式工作,老婆是疯子,全家靠他一个人退休金过活。

他和他儿子向母亲求助,母亲如同带徒弟般,把他们引上了做生意的路。

后来,母亲因为去南方,北方的不少存货就放在仓库里,请他代为保管。

几年后,母亲回去处理存货,发现存货早被人处理过了;连父母的故居也被那父子俩租出去收银子。

当然,钱不会给母亲。

这次母亲不高兴了,说:我的房子,你们不该问都不问一声就租给外人。

从此恩断义绝。

有过这几次教训,母亲更不愿意和泥腿子打交道。

经过数十年筛选,留下来的客户——无论是买方还是供货商,都是靠得住的人。大家做事,一个电话就能决定数量、质量和价格,到货时连点货都没必要,绝无半点欺骗。

所以,到了最近10年,母亲的生意又开始有了起色。

可她毕竟已经老了。精力不济,身体也不行。

甚至,2009年年初,在一次赶往工地路上大口吐血,当时被误诊为肺癌。

商人,绝不是每天游逛于商务会所和高尔夫球场的潇洒客,商人付出的汗水心血永远比常人多得多。

一次,母亲曾对我说:“再让我年轻三十年,我一定还能东山再起!”

电视剧《康熙王朝》主题歌有一句: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这种壮志未酬的不甘,何其相似。

经过那么多教训,母亲总算学会了如何在生意场上避免与泥腿子打交道。

你再不要脸,我不跟你来往,你拿我也没辙。

可是,她还是没学会,如何与泥腿子打交道。

这次遇到的泥腿子,是前岳父岳母,还有深受他们影响的前妻。

而这对根正苗红的泥腿子,却没法跟生意场上一样,“避免”与其打交道——这种关系,通过婚姻形式被法律固定下来,又通过孩子牢牢联系在一起。

我第一次上岳父母家,就感觉有些奇怪:什么年代了,这家人怎么还挂着毛的像?

而且在闲谈中万一扯到毛,岳父岳母就会驳斥我对毛的“偏见”。

毛就是泥腿子们心中的神,是中国有史以来最大的、最成功的泥腿子。

他把泥腿子们的哲学玩到了极致,把泥腿子们的品行发展到顶峰。

如今他死了三十多年了,还是有成千上万的泥腿子对他顶礼膜拜。

在我眼里,膜拜毛的泥腿子不外乎三种人:

一是心特别坏的,心术不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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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老板娘の欲火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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