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我面对的那些公司,为了把中报或者年报做的漂亮,分年计提成本以掩藏成本,或者是为了美化现金流从而蒙骗投资者。而我要做的就是跟他们同流合污。”罗小可忽然表的很无奈。
“会有危险吗?”郑逸群问。
罗小可叹口气,“怎么说呢?这是个烂泥坑,我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我面对的那些公司他们不择手段地拉高股价,以争取时间来募集更多的资金。于是,他们跨国了诚实的分界线,其实,这就是欺骗。”
“你不能选择不跟这样的公司合作吗?”郑逸群有些不解。
罗小可摇摇头,回答,“这是体制的问题,整个中国都这样,我没得选择。要想争取分到更多的肉,我就不得不这样。”
“想过有一天会离开这个行业吗?”郑逸群问。
罗小可苦笑一下,“我多少次想过,离开这个行业,找一个我爱的人,到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岛上去生活,可是,这个愿望看来肯难实现了。”
“是钱的问题还是其他?”郑逸群问。
罗小可叹口气,“是那个人的问题,我爱的,他不爱我;爱我的,我又不爱他。”
郑逸群摇摇头,“那你就杯具了。”
罗小可忽然问,“要是有一天我要去这样的地方,你会跟我去吗?”
郑逸群笑了,“如果我是你爱的人,也许我会。可是,现在关键我不是。”
罗小可看看郑逸群,又看看窗外,“你这个人越来越有趣了。”
郑逸群问,“你要不要再游一圈?”
罗小可露出快活的神情,“好啊,我一定要让你累得今晚干不了坏事。”
好啊,你个坏蛋。郑逸群伸手去抓她,罗小可已经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钻进水里面去了。
刘岳平的电话终于来了,他说自己一直在开会。郑逸群把洪太的要求跟他说了一下,刘月平想了想问,“你是不是认识拍卖行的?”
郑逸群回答,“那是自然,他们经常在我这里搞拍卖晚会,我们很熟。”
刘岳平问,“你让他们给出个手续。”
郑逸群有些犹豫,“岳平,连佣金带交税,那可是要不少钱的。”
刘岳平回答,“没事,这样做保险。对了,委托人就是你自己了,然后那款项也就放你那里吧。”
既然刘岳平这样说,郑逸群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他问,“那你准备安排洪利耀老婆什么时候跟老爷子见面?”
刘岳平想了想说,“明天晚上吧。”
郑逸群说,“好,我这就通知她。”
刘岳平嗯了一声,收了线。
关于怎么运作洪利耀的事情,刘岳平没说,但是,郑逸群相信他已经胸有成竹了。也难怪,张自江的事情应该是很好摆平的,至于到洪利耀的这个层面,也就更不算个大事了。
只是,他对于刘岳平把大把的钱放在自己这里感到有些不安,他完全不想充当这个角色,可是,他有选择吗?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成为了刘岳平的白手套,只要是刘力刚不出事,自己就是安全的,但是,谁能保证刘力刚不出事?
现在拒绝刘岳平吗?那是不可想象的,因为如果那样,自己面临的危险就会更大。
自己已经这样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打了个电话给洪太,洪太听了很高兴,叫他马上订票,说自己明早就赶回鹏程去。
刘岳平给她安排好了一切,并叫她去找一下拍卖行的事,洪太连声说没有问题。
洪利耀的事会出现怎样结果郑逸群并不知道,但是,这件事一定能让洪利耀回来,即使是判刑也能实际控制着公司。这个结果,洪家应该是能接受的。
摆平是门技术,一门高深莫测的技术。
第二天早上,郑逸群要去送洪太去机场,临走时,他看见罗小可正甜甜地睡着就想悄悄地走,不想惊动她。
谁知道,他刚蹑着脚走到门口,罗小可忽然问,“你干嘛去?”
他回过头说,“我去送那个会员,她要回鹏城。”
罗小可道,“你带上门卡,我等下要出去。”
郑逸群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罗小可回答,“说不好,要见好几拨人,要到晚上吧。”
“嗯,我知道了。”郑逸群拉开门。
“等等,就这么走了?亲我一下。”罗小可似乎是在撒娇。
郑逸群过去轻轻地亲了她一下,她说,“对不起啊,白天你自便吧。”
郑逸群用手摸摸她的脸颊,走出了房间。
站在电梯里他一直在想刚才那一幕,罗小可把这个分别搞得像恋人一样,她不会是真动感情了吧?
不会的,郑逸群不断地说服自己,这一定是个错觉,罗小可这样的女人只是把自己当成性伴儿,不会来真格的。
他不相信罗小可会把自己放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她是一个现实的女人,绝对不会把性和她未来的幸福混为一谈的。
去机场的路上,洪太把一张卡塞给他,说,“这是一点车马费,你先用着。”
郑逸群推脱了一番,实在是推不了,只好收下。
然而,他送洪太走后,在机场门口忽然看到有人拿着一份当天的《东方日报》,而那一版上,正刊登着陈瑾和甄妮妮在香港逛街的照片。
这让他大吃一惊,他赶紧跟那人借过报纸看,他惊讶地发现,报纸上不仅刊登了他们逛街、吃饭的照片,还有他们在宾馆大堂里手拉手的照片。
他心里明白,这陈瑾一定是着了道儿了。这年头儿哪有那么巧的?他们刚到香港就被狗仔队盯上了?
郑逸群记得以前乌梅跟自己说过,明星们的绯闻一般都是经纪公司或者明星自己爆料。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吸引眼球。
他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刘岳平,装作很惊讶地告诉了他这件事,刘岳平那边也是装着糊涂,问,“陈瑾和甄妮妮不是住在会所吗?怎么跑到香港去了?”
郑逸群心里好笑,跟我你还装?但是,他嘴上却说,“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刘岳平道,“你把会所里的《东方日版》都搜集起来,叫人送到我办公室来。”
郑逸群回答,“我知道了。”
他要这么多报纸干什么?如果仅仅是想让尤乐梅知道这个消息,打个电话给她不就行啦?要这么多报纸干什么?
刘岳平这人办事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事太重,谋虑远远不是他这个年龄的人应该具备的。
于是,他打了个电话给宣萱,叫她去办这件事,然后,告诉她自己马上要回鹏城。
一个电话,是Andrea,她告诉郑逸群,冷鸿海已经在文件上签了字,送文件的人正准备飞上海,估计中午就回到。郑逸群告诉他,自己在虹桥等。然后,他告诉司机,马上回柏悦。
在路上,他打了个电话给罗小可,告诉她自己要赶回鹏城,罗小可似乎很吃惊,但是,也只能遗憾地说自己有事,就不能到机场送别了。
郑逸群回到柏悦拿了行李,看看时间还来得及,他就买了一大堆礼物准备给乌梅的小孩送去。谁知,他在楼下一按乌梅家的门铃,乌梅却说,“你等着,我下去。”而没有让郑逸群上去。
这个举动叫郑逸群很是奇怪,过了好久,乌梅才下来,很不好意思地说,“逸群哥,很不好意思,孩子爸爸来了,不好叫你上去。”
郑逸群回答,“没啥,理解。这是些礼物,不成敬意。”
乌梅道,“那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郑逸群摇摇头,“来不及了,我马上要会鹏城。”
乌梅点点头,没说什么。
直到坐上车,一个疑问一直萦绕在郑逸群的心头:乌梅的孩子是她跟谁生的?
在郑逸群的心目中,乌梅一直还算是一个有着艺术追求的女人,她能为之生孩子的男人,一定是一个她心目中的完美男人。
只是,她选择了这个男人,那就意味着她选择了痛苦,因为,这份爱情很可能是不能见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