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烈强拿起面前的酒,发现已经没有了,他招手叫服务员,“再来一瓶!”
郑逸群赶紧说,“你没少喝了,算啦。”
黄列强的脸有点变形,“不,没问题。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让我跟许赛雁说明白?不,她要是真的能帮上我,我可以选择喜欢她。”
“她要是帮不上你呢?”郑逸群强忍着怒火问。
黄烈强很英国地耸耸肩,回答,“那只能是各走各的路了?我现在很简单,谁能帮我渡过难关我就爱谁,不管她是谁。郑经理,你别这么看着我,生活所迫,没办法。”
郑逸群问,“万一这个难关过不了,你打算怎么办?”
黄烈强又耸耸肩,道,“那只好破产喽?我算了一下,还完了债,我们家现在还能剩两栋别墅,几套房子,几部车子。我把车子都卖了,存在医院给我爸做医药费,至于我就好办,我这人生活要求不高,就是卖个漱口杯也够我生活一阶段了。”
“你就这么忍心看着你家族的企业就这么一下子没啦?”郑逸群又问。
“那有什么办法?我叫他们找职业经理人他们又不找,让我挑大梁我又没那本事?”服务员送来了酒,黄烈强又给自己倒上。
郑逸群真想给他一耳光,但是,职业习惯告诉他不能这样做,他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你还是咬咬牙吧。”
黄烈强摇着头,“我不是一个能坚持的人。”
“我觉得你应该跟前林他们多沟通一下,你看看他们都很乐观而且上进。”郑逸群道。
“他们?都说是朋友,是的,喝酒是没问题,可是,真有难处,你叫他帮帮忙,他会吗?我这个月就发不出工资,他会借我两百万过河吗?不会的。朋友?就是这么回事。”黄烈强冷笑着。
“你要知道,他自己只是个小公司,也不一定有什么钱。”郑逸群道。
“他如果真是朋友,不会跟他爸爸要?”郑逸群还想说什么,黄烈强看着他,“郑经理,我是叫你来陪我开心的,你好象是来教育我的。真的,你这个眼神我很不爽。”
郑逸群慢慢站起身来,“对不起,黄公子,我有些失言了,请你见谅。你自己慢慢喝,我有事出去一下。”
走出清吧,郑逸群很想打个电话给许赛雁,对她说说黄烈强今晚的话,可是想想,还是没有打。他一直有个习惯,酒后尽量不跟别人谈事情。
刚到办公室,想泡杯茶休息一下,尹诗双忽然站在门口对他说,“郑经理,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郑逸群走过去,尹诗双示意他关上门。然后说,“郑经理,明天早上你去一下上海。”
郑逸群问,“什么事?”
尹诗双脸色有些苍白,郑逸群问,“你没事吧?”
尹诗双摇摇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一个皮夹子递给他,这个皮夹子跟下午他拿给郭正余的那个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编号不一样。然后说,“冷董的秘书Andrea明天中午要从通衢市工厂赶到上海飞台北,你把这个给她,然后在上海等着别人把这个文件拿回来。然后,你务必第一时间赶回来,明白吗?”
“明白。”郑逸群回答。
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尹诗双交代完以后,忽然冲进了洗手间,郑逸群听见,她在里面剧烈地呕吐起来。
郑逸群赶紧从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送进去,尹诗双伏在马桶上,样子很是痛苦。郑逸群蹲下身去,拍拍她的背,她吐了一会儿,接过水,漱漱口,对郑逸群说,“麻烦你再帮我接一杯。”
郑逸群又帮她接了一杯,她喝了半杯,摇着头,“叫你见笑了。”
郑逸群笑了,“笑什么?我喝多的时候不是更多?”
尹诗双很少有这样的状态,今天喝多了,一定是迫不得已。二号VIP到底是谁在呢?
郑逸群把尹诗双扶起来,搀着她坐到沙发上,郑逸群问,“喝点牛奶吧?”
尹诗双不说话,点点头。
郑逸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了两盒牛奶,他经常喝多了胃不舒服,所以,就预备了些牛奶坐在办公室。
尹诗双喝了半盒,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出。
郑逸群坐在他身边,问,“我送你回宿舍吧。”
尹诗双紧咬下唇,使劲地摇了摇头,忽然俯下身,用手捂住脸,双肩一耸一耸的,她分明在无声地哭泣。
郑逸群有些慌,拍着她的背,问,“尹总,你怎么啦?”
尹诗双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把头伏在他的肩上,失声痛哭起来。
郑逸群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只好一动不动地坐着,任尹诗双的泪水恣意地打湿了他的衬衫。
尹诗双哭一会儿去洗手间吐一会儿,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她居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她因为吐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郑逸群坐在那里怔怔地想:她今天究竟是怎么啦?
尹诗双虽然年纪没有自己大,但是,却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平时也没见到她这样,究竟她是受了怎样的委屈?
郑逸群不好叫服务员过来打扫尹诗双的洗手间,他怕服务员看到尹诗双这样的状态对她形象不好,于是,他自己亲自给尹诗双打扫了洗手间。
看着尹诗双那样的睡姿,他怕她受凉,打电话叫服务员送了一床毛巾被过来给她盖上。然后,给她倒了杯水,悄悄地关上她的门。
他一转身,发现宣萱正在奇怪地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郑逸群把中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说,“回办公室再说。”
然而,回到办公室,宣萱的眼神更是奇怪了。于是,他问,“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宣萱冷冷地说,“你自己去洗手间照照镜子。”
郑逸群到洗手间一看,发现自己的右肩被尹诗双的眼泪和眼影搞的是五颜六色,靠二头肌的地方居然还有一抹口红。
他走出来,有些尴尬。
宣萱问,“你跟她到底干什么啦?”
郑逸群问,“你吃醋啦?”
宣萱不屑地说,“我才懒得关心你们干什么了呢。”
郑逸群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赶紧到更衣室换了衣服,并叫服务员把脏衣服拿走。
宣萱一直冷眼看着他忙活,表情很是诡异。
服务员把衣服拿走,郑逸群问,“李前林的相亲会方案做完啦?”
宣萱冷冷地说,“做完了,在共享上,你自己看吧。”
郑逸群看了一下,感到很满意,于是道,“不错,不错,辛苦了。”
宣萱切了一声,“我不辛苦,有人才辛苦。”
郑逸群问,“你啥意思?”
宣萱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意思?”
郑逸群还想说什么,宣萱啪啦一声把椅子推到后面,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