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烈强是博士在读,而且是在英国读书,接触的人或者事肯定不会像国内这样,可是,一个博士,一点情商都不具备,他真的是一点也不相信。
他在这群富二代里年纪也算是大的,跟林晓伟和顾云飞超不多,林晓伟和顾云飞连女明星都泡,他黄烈强现在居然单纯得像个小学生?前两天林晓伟和顾云飞要去北京上课,临走的时候,林晓伟还打电话给郑逸群,叫他安排两个小嫩模,他俩晚上好开开心。这个黄烈强面对着许赛雁的强烈攻势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不是个GAY吧?
郑逸群一直不懂许赛雁为什么会喜欢这个看起来很文弱的男生,他长得也不怎么样,人也很木讷,许赛雁究竟看上他什么啦?
爱情这个东西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尽管在俱乐部里,许赛雁以大姐的身份出现,可是,见到黄烈强,她还是不知所措。
这几天,许赛雁的情况变得怎么样?他的情绪好些了吗?想到这儿,他拨通了刘芳的电话,然而刘芳却说,她这两天一直忙着学校的中期考试的事情,没跟许赛雁沟通,他打钟方如的电话,她却是关机。
回到一号VIP,他发现贝琳达已经重新出现在大厅里了,不过,这回她没跟刚才那个小男人在一起,他也没看看他,估计已经变成药渣了。
药渣,这是一个笑话。鲁迅的《新药》里,记录了这样一个故事:某朝某帝的时候,好多宫女生了病,怎么治也治不好。最后来了一位名医,开出神方道:壮汉若干名。皇帝没办法,只得召集一些壮汉进宫。若干天后,皇帝亲临查看时,宫女们果然个个面色红润神采飞扬了。可是,却另有许多瘦得不像人样的男人,拜伏在地上。皇帝看了很感吃惊,问这是什么呢?宫女们嗫嚅地答到:药渣。
贝琳达看样子是被卢宇公司那个男人的药性调养得面色红润神采飞扬了,郑逸群非常恶意地猜测,等下她会不会再找一个药渣呢?看她目前这个样子,很有可能。
他忽然想起自己跟罗小可,是不是也算得上她的药渣?
不管算不算药渣,自己跟罗小可在一起,自己应该只能算是他的一个工具吧?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觉得沮丧。
终于曲终人散,罗小可走过来,轻轻地说,“我们再谈谈?”
郑逸群点点头,说,“咱们吃个宵夜吧。”
罗小可说,“算了,还是去我房间吧。”
郑逸群看着在大厅另一边指挥服务员收拾残局的宣萱,回答,“俱乐部有规定,工作人员到了晚上不能进入客人的房间。”
罗小可颇有些失望地说,“本来我还想,算了,你们有规定,我不勉强了。”
郑逸群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其实,下了班,他完全是自由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叫宣萱有什么想法。于是,他低声说,“不好意思,下回你来深圳,我们可以在外面见面。”
他这个回答很巧妙地回避了尴尬,罗小可想了想,说,“那好吧,找个地方坐一坐。”
坐在日本料理的一个小包房里,郑逸群叫了瓶清酒,然后温上。
罗小可看着他,问,“今晚你看着情绪似乎不高啊?”
郑逸群摇摇头,“事情多,压力大啊。”
“对了,我跟你说叫你注册个公司的事你开始办了吗?”罗小可问。
其实,就是罗小可不叫他注册公司,他也要注册两个,因为他手里毕竟掌握着刘岳平这些钱,他要将这些钱处理好。
他喝了口酒,淡淡的,没有什么度数。他回答,“我已经叫朋友在香港注册了,估计会很快。”
罗小可嗯了一声,“回头我跟你的公司签个协议,这样,你的收入会多一些。”
“今晚有不少互联网公司的人,有没有能入你法眼的?”郑逸群给罗小可夹了一只八爪鱼。
罗小可摇摇头,“这些公司的规模都太小,很难辅导上市,恐怕你在这里还要找一些规模大一些的公司。”
郑逸群点点头,说,“我尽量吧。”
“我们要通过卢宇这个成功的案例创造自己的信誉,然后不断地开发新的客户。”罗小可道。
郑逸群端起酒杯,跟罗小可碰了一下。
“刘岳平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罗小可忽然若有所思地道。
郑逸群忽然心里产生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他问,“我打个电话给刘岳平?”
嗯,罗小可看似无所谓,但是郑逸群非常明白她心里现在想的是什么。
于是,他跟刘岳平通了个电话,说来也巧,刘岳平正跟康乾盛、牢前进、尤乐梅一群人在唱歌,于是,故意问刘岳平,“怎么?重温旧梦了?”
刘岳平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郑逸群道,“你悠着点,人家毕竟有老公有孩子,搞不好惹一堆麻烦。”
刘岳平道,“谢谢,我自有分寸。”
收了线,他故意说,“他们在唱歌。”并不提尤乐梅。
默默地喝了一会儿,罗小可忽然叹息着,“这个刘岳平,那尤乐梅有什么好的?娇滴滴的。”
郑逸群不回答,这个时候,沉默更好。
就在这时,郑逸群的电话忽然响了,宣萱急切地道,“头儿,你赶紧看《鹏城晚新闻》。”
郑逸群冲到最近的一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机,发现正在播一条关于一宗惨烈的车祸,一台跑车连撞七八辆出租车。
不过,他只听见记者采访周围群众的镜头,并没有看见那部车的镜头,群众表情激动地反映,这部车当时正在跟人赛车。
他问宣萱,“谁的车?”
宣萱回答,“是张绍杰的。周围群众反映,他下来先是要打人,见人多以后扬长而去。”
郑逸群摇摇头,“这人简直是疯了。”
宣萱冷笑着,“还有新闻呢,他在网上炫富,今天贴上的汽车照片正是刚才肇事的这辆。”
“这辆车是新买的?”郑逸群问。
宣萱道,“就是是这最近买的,那天我们拒绝他入内的时候,估计就是想来炫耀这部车子。”
“嗯,我知道了。”郑逸群收了线。
回到罗小可的对面,她问,“怎么啦?”
“一个富二代,飙车出了大事故。”郑逸群淡淡地回答。
罗小可摇摇头,“这些富二代啊,简直是不可理喻,北京的三环上也有过这类的人,他们不是飙车,是飙命。”
郑逸群叹息一声,“是啊,就说今晚出事这个人吧,去年已经撞报废了了一辆法拉利,现在又撞烂了一部保时捷,我看他家以后改开汽车制造厂算了。”
“我不懂,他们怎么这么疯狂?”罗小可问。
郑逸群回答,“现在在很多富二代的眼中,飙车的主要功能不是锻炼身体和车技,而是炫耀自己的显赫家世,以及让人觉得自己活得潇洒。”
“他的父母能够这么慷慨地花这么大额的钱为他购买名车,想必是钱来得太容易了,干嘛的,卖白丨粉丨的?”罗小可问。
“开饭店的。”郑逸群回答。
罗小可没再问什么,默默地吃着菜。
郑逸群忽然觉得她很怪,似乎总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果然,她忽然抬起头,问郑逸群,“你说,刘岳平跟尤乐梅上床了吗?”
“你吃醋了?”郑逸群问。
本来他以为罗小可会掩饰一下,谁知道,她很大方地居然点点头,“是的。”
这倒让郑逸群感到很意外,他问,“你爱刘岳平?”
“谈不上爱。”罗小可回答。
“那你吃哪门子干醋?”郑逸群更是觉得无厘头。
“吃醋是女人的专利。”罗小可自顾自地喝了一杯酒。
郑逸群嘴角露着一丝笑容,“我要是你啊,想搞定那个男人就勇敢点,自己在这里喝闷酒伤身。”
“你说,我要是跟别的男人去上床你会不会吃醋?”罗小可眯着眼睛看着郑逸群,眼神含糊不清。
郑逸群笑着,反问道,“你说我会不会吃醋?”
罗小可道,“我想你不会吃醋。”
“你错了,你当着我面表达对刘岳平的关心时我已经在吃醋了。”郑逸群回答。
“真的?”罗小可似乎有些不信。
“真的。”
“那你为什么拒绝跟我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