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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淼却在电话里固执地说:“二姨,我只要财贵和我说话。”

二姨望着我,捏着电话僵在那儿了。

我只好从二姨的手里接过电话,说:“你说吧,肖淼,我听着呢。”

肖淼凄凄哀哀地说:“你真的不想见到我了吗?”

我迟疑着说:“这么晚了。我在我二姨的乡下呢。”

肖淼在电话里声音发狠地说:“你再也别想见我了!”

说完肖淼挂断了电话。我在肖淼最后的声音里听出了绝望。我的心里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闪电。

二姨也听见了肖淼在电话里说的话。她上来擂着我的肩膀说:“祖宗,快拨过去!快拨过去!”

我也慌了神。拨肖淼的电话。关机了。

我的腿肚子有点发软。46

二姨紧张得开始喘气地问:“通了么?通了么?”

我喉咙发干地说:“她关机了。”

二姨声音发颤地说:“祖宗,你又欠下了什么风流债啊?这是要出人命的啊!”

我对二姨的过激反应有点反感起来,不耐烦地说:“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刚才只是提出和她分手!”

二姨说:“还不复杂么?还不复杂么?女孩子家家是最容易在这个关口上出事的。也不知道那姑娘是怎么瞎了眼睛,才会喜欢是你这么个冷血的家伙。”

我突然提高了声音朝二姨吼道:“二姨,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给你解释不清!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你不要管好不好!”

二姨也朝我也发狠地说道:“你还和我凶!财贵,要不是我是你二姨,我早就给你两耳光了。你这辈子要害多少人你才会醒悟?嗯?冤孽!”

我看见有泪光在二姨的眼眶中闪烁。

我不做声了。又拨肖淼的电话。还是关机。

我和二姨的争吵已经惊动了父亲和兵兵娃。

父亲和兵兵娃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父亲蛮横地朝我说道:“你个狗日的!你怎么又和你的二姨凶上了?”

兵兵娃也用冷冷地眼神死盯着我。

二姨这时却朝父亲说:“姐夫,我是在和财贵说事情。你还是回去喝你的酒吧。”

父亲却说:“说事情?说事情他会用这么凶恶的声音和你说话?我在屋子里都听见他狗日的杂种在朝你吼了!”

兵兵娃在一旁冷冷地说:“欠揍!”

我朝兵兵娃大声说:“你动我试试!”

兵兵娃终于被我激怒了,冲上来朝着我甩手就是一耳光,骂道:“我日你先人!你还真以为这世上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了?”

兵兵娃的巴掌像蒲扇,上面的老茧厚得像铁皮。我被这家伙一耳光煽得有点发懵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突然间就失去了理智,摸黑从地上捡了一块半截砖头就要朝兵兵娃扑上去。

父亲这个时候却一脚踹在我的屁股上。我终于摔在地上了。

父亲还要冲上来踹我,兵兵娃却一把把父亲拽开,站在我跟前,说:“你们都别动。让他小子和老子单挑!老子弄不过他就算白吃那么多年干饭了!”

父亲喘着气狠声说:“弄!给老子朝死的弄!弄死了为民除害!”

我这时看见兵兵娃目露凶光。我终于有点胆怯了。

兵兵娃朝躺在地上的我说:“起来啊!杂种!起来和老子单挑啊!”

我要站起来,二姨已经上去朝兵兵娃又捶又擂,说:“你们怎么都不放过他!他究竟犯了多大的错?你们都这么对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二姨哭了。

我鼻子发酸,眼泪就像潮水般涌了出来。我突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委屈!

兵兵娃木桩一般的站在那儿任凭二姨又捶又擂。

我想到了要逃离这儿。于是我站起来疯狂地朝着园子外面跑。

母亲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来一把死死地抱住了我。

我拼命地挣脱,我哭了,吼叫着:“让我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人!”

二姨也上来死死抱住我,哀求着说:“财贵!你就别再添乱了好吗?兵兵娃打你也是恨铁不成钢啊!你通点人性好吗?你非要让二姨给你下跪吗?”

我终于停止了疯狂的举动。我浑身瘫软了。

母亲呼呼喘气,依旧死死抱住我不放,似乎怕一松手我就会从她手中飞掉似的。从母亲手臂上传来的力量中我感受到了母亲害怕失去我的恐惧。

黑暗中,我看见母亲的眼神充满了惊惧,脸上也布满了绝望的神情。她紧紧地盯着我,死死地抱着我,呼呼喘着粗气。就是不说一句话。

我是吓着我的母亲了。

我一把抱住了母亲虚弱的身子,哭着说:“妈,我不会丢下你的。”

母亲没有说话,把我抱得更紧,用手使劲薅着我的头发……

整个院子里这个时候变得安静起来。我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痛快的哭声。

二姨用手轻轻地抚摩着我的背,我感觉她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二姨轻声说:“财贵,别哭了好吗?二姨知道你心里的苦。你和二姨去找那个姑娘好吗?别再出事了。是男人,遇事就不要怕事。该你承担的责任你是不能做缩头乌龟的。”

此时,二姨的声音宛若天籁。我发昏的脑子在二姨的声音中清醒过来。

我松开抱住母亲的手,母亲依旧紧紧地搂抱住我。

二姨上去把母亲的手从我的身上掰开,说:“姐,不用把财贵抱那么紧的。他不会撇下你的。”

母亲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觉得她的眼神非常孤独可怜。

她说:“财贵!不要淘气了。你都是大人了。你刚才把妈真的吓着了。”

我使劲地点头。鼻梁骨就像被人用拳头擂了般的酸得难受。

父亲这时朝二姨问道:“这杂种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二姨说:“姐夫,这事不该你管的。你还是喝酒去吧。”

父亲却说:“我还有心情喝酒吗?”

二姨不再理会父亲,朝兵兵娃说:“邱兵,一会儿你开姐夫的车送我和财贵出去一趟。”

兵兵娃说:“出去干什么?”

二姨说:“别问那么多!去开车就是了。”

兵兵娃和父亲都有点发愣。

我弄出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休息的服务员。他们都撵了过来,站在黑乎乎的空气中,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二姨这时又对母亲说:“姐也跟我们一块儿去吗?”

母亲犹豫着看着我。母亲也不知道在此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二姨又说:“算了,就我和财贵两个人去就行了。”

父亲有点发急地说:“秀珍,你究竟要带着小子上哪儿去?真是急死人了!”

二姨说:“我们去一会儿就回来的。你让兵兵娃开你的车就行了。”

二姨的话,父亲大多的时候还是听的。49

兵兵娃开着父亲的车,二姨和我坐在车的后排。二姨这个时候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我的头就枕在二姨温暖的胸口上。此时的我就像一只温顺的绵羊,或者就像一头受了伤的狼!

我突然想起农夫把一条冻僵的蛇放在胸口上捂热的寓言。

此时我就偎依着二姨的胸口。我会是那条蛇么?

兵兵娃闷声不响地开着车,他一直用冷冷的眼神通过后视镜在观察我。但光线太黑,我又蜷缩在二姨的胸口上,他不大能够看见我,就调整了后视镜的角度。我发现暴露在了兵兵娃的监视范围内。

我朝兵兵娃说:“你别把后视镜对着我!”

兵兵娃没有理会我,只顾开他的车。

车在在乡间公路上小船似的颠簸起伏……

二姨这时说:“财贵,再打一下那个姑娘的电话,看能打通不?”

我作下的孽——用青春埋单!!》小说在线阅读_第19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偷渡多瑙河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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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下的孽——用青春埋单!!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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