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靠个人争取吧。”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没边没沿的问题呢?我不明白,也就随便应付了一句。
老人家咳嗽了几声,却说道:“老时候,那些太子、王爷,积极争取来吗?可咱老百姓见了人家,还得规规矩矩的喊人家‘老爷’、‘主子’啊!还得朝人家三叩六拜啊!”
他略一停顿,又说道:“因此,我活了八十多年,越来越觉得,单纯强调个人奋斗,很不对劲啊,说是奴役策略也罢,说是政治阴谋也好,都不过分啊。有些尊严,本来就是国家给你的、家庭传承的,你靠个人争取,是靠不上谱的。”
我的心灵在经受着一种强烈的元素冲击。
“老四,你是一个有自尊的人,可是,当你去办理电话卡的时候,当你去购买经济房的时候,因为没有北京户口,人家拒绝了你,你还有尊严吗?再说套子吧,这孩子比你还有自尊,可是当年,不就是为了几个白面馒头帮着你割草完任务吗!”
我话语满腔,但又不知如何表述。
他继续说道:“套子,为了咱家,进了精神病医院,他爹也因此……唉,去了!我老了,帮不上套子别的,他唯一的儿子,虎头虎脑,跟套子一样有志气,所以,我要给这个小家伙弄个北京户口,让他将来也人模人样地活着!”
我豁然开朗。
“老四啊,现如今,越来越开明了,民主,大讲特讲,民生,大讲特讲,可是你想过没有,与民主、民生相比,还有没有更重要的哪?在京城,你的脑子里要多根弦,别光盯着那几枚银元啊!”
老人语重心长,我却云里雾里……
龙龙听我讲完,对我说:“既然人家求上门来了,咱们就应该热情接待。今晚,‘天上人间’。让毛毛把他们的‘四大花魁’给定下来。”
经多见广的安丘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场合。在“天上人间”的大包里,四名风采迷人的女陪,几瓶价格不菲的马爹利,还有如痴如醉的旋律,使得他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时手脚都不利索了。他本来是讲方言的,当着依偎在他身边的那位中戏女生,他竟然也跟人家撇开了普通话,但半土不洋,很难听。每每他说完一句,大包里就会掀起一阵笑浪。这一来,安丘误认为自己是个语言天才,也就更加纵情了……
下半夜,临散场时,他才领教了真正的龙龙。
“安书记,”龙龙跟安丘并肩而行,一板一眼地说,“新闻发布会,你们尽管开好了。我们可以派员祝贺。同时,我们也会积极响应你们的降价行动。但你们有你们的行动,我们有我们的动作,目标一致,就不一定步调一致了。”
从今晚的来头看,安丘认为胜券在握,没想到龙龙会这么说。他迷茫地望着龙龙,试探着问:“龙总,您这目标一致,步调不一致,怎么理解呢?”
“噢,”龙龙神态依旧,对他说,“明天,苏大哥会告诉你的。休息吧。”
送走了安丘,龙龙对我说:“苏大哥,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他们可以拿降价作秀,我们可不能,这里面不是个价格问题。他们有政府部门撑腰,同行敢怒不敢言,我们就不行了,如果我们跟上他们,就等于向同行宣战,那么,全国到处都是我们的敌人了,我们还怎么混呢?”
他又补充道:“他们不是每平降一千元吗?我们的小套送车位一个,实际降价比他们还要多。但我们决不能宣称降价。”
我明白了一个真实的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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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大陆的最后特工》
——伯父的人生迷雾
文/北漂联盟
【七十六、两个疯老头】
2008年3月26日,在台湾失去政权达七年之久的国民党经过卧薪尝胆,重整士气,取得了大选的胜利。5月20日,国民党主席马英九正式就职。在上午的就职演说中,他就两岸关系提出了顺应民心的四字方针——和解休兵!
当天夜晚,黄旗镇下起了沥沥的小雨,刘医生拎着两瓶珍藏已久的“五粮液”来到了伯父家。
两个耄耋老人,当着几道小菜,各持一瓶美酒,浅斟慢酌,道古论今,但唯独不谈国共两党的事情。夜雨细长,情意不绝,俩人竟然各自喝净了手头的美酒。刘医生晕晕乎乎地走了,伯父迷迷蒙蒙地躺下了。可是到了第二天,刘医生出现了一种罕见的病态,逢人总是嘿嘿地傻笑,而伯父呢,从此一病不起,卧床至今……他们毕竟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哪能经得起烈酒的折腾呢!唉,这又何苦啊!
过了六个多月,也就在海峡两岸正式“三通”的那天下午,我收到了小季的信息:“你的儿子已经出生了。我不愿干扰你的生活,所以选择了逃避。尽管我也鄙视重男轻女,可是,未来的银元市场,需要叱诧风云的男儿。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又过了六个月,北京楼市出现了历史上第一次回潮……
又过了六个月,中国老银元市场出现了突破性暴涨,普品银元从190元一下飞至420元,后在380元左右区域趋稳,自此,中国银元市场成为世界老大……
2010年7月12日下午 于济南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