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我又迅速拨通了小红帽的电话,想探探他的口气。
小红帽是个鬼精,我刚说了几句,他就明白了:“你跑了相好的,可别赖我。她搭上我的车,走了没多远,就下来了。噢,拦了一辆出租。我还因为给你去办什么事呢。”
他又问道:“喂,那事,咋样呀?”
我有心无心地答道:“你们干吧,我不敢干。”
“咋不敢?”他问。
我答:“我伯父把土地都无偿给了农民,我再搞楼市投机,他能饶恕我吗?”
“真他妈胆小鬼!”他骂了一声,就关了机。
向来温顺体贴的小季怎么会突然这样呢?难道遭遇了什么不测?我正想跟警方联系,我的手机响了,哦,是她发来的信息:
“以这种方式走,是我早已想好了的。这样不经加工的离去,或许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感。至于为什么离去,你总会有明白的那一天的。请不要寻找我,你也不会寻找到我的。
永远牵挂你的季”
她……她这是怎么了?!她……她这是为什么呀?
我真的不明白!谁明白呢?除了她,只有上帝了!
失去了情人,是一种别样的痛苦,这种别样包含着许多实惠的成分。尽管这种痛苦是能够忍受的,有时甚至是故意造作的,但心里必定不是个滋味。我就是带着这种心情来到了中央电视台附近的瑞海国际商务酒店。
安丘看来混得不错,春风满面,生机勃勃,连灰色的头发都染黑了。接过名片一看,果然腾达上了:成了齐鲁集团的丨党丨委书记。
我们在咖啡厅要了些零点,边吃边聊着。
我问他,怎么住在这儿?他答道,因为靠近中央电视台。
然后他开始解释:“全国‘两会’,也就是人大、政协会下一个月就要召开了,这次‘两会’期间,估计代表们、委员们要对居高不下的楼市展开猛烈抨击,所以,各地为了争取主动,都在事先做一些姿态性工作,什么叫姿态性工作呢?说白了,就是给老百姓有所交代的。”
“如果政府部门真的想平抑房价,就不需要这种姿态性的愚民措施了吧?”咱也不傻,对有些政府部门的这种做法早就看透了。
他笑着点了下头:“我们不是开发柳树屯吗,二期工程已经接近完工;省里的温主任,也就你的老校友,根据一些老干部的强烈要求,其中包括张主任、皮主任等等,选定了几处‘民心低价楼’,我们的二期工程是排在第一位的,在上级的重压之下,我们豁上少赚钱,也要坚定不移地低价销售,以便替政府部门分忧解愁。为了把这出戏唱的响亮,上级指令我们‘两会’期间在北京召开‘民心低价楼’新闻发布会,所以,我就提前来筹备这件事情。”
事到如今,我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请自己来,于是我问道:“你们请记者,不会送银元吧?”
“开玩笑了。请中央的记者,行情我们懂。”由于跟我实在,他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什么打车费了、资料处理费了,一个人没有个三千五千的,拿不下来。当然,银元送多了也行。”
“是这样,”他又认真地说道,“我们不是跟虎豹集团同时开发柳树屯吗?他们的二期也快完工了。上级领导想,一个工地,两个价格总是不好的,是不是……”
“明白了!”我这才醒悟。“你们是利用我跟虎豹集团的关系,让他们跟你们一起行动,对吗?”
安丘兴奋地拍了我一下。
我思量着,谨慎地说:“这事非同小可,在楼市这么火爆的情况下,一下子让他们降一大块价,需要好好地做工作呀。”
我又直接点明了要害:“因为他们不同于你们。他们是一个纯粹的企业,没有你们这么多的压力,也没有你们这么多的考虑。完全按市场规则出牌就行了。”
“知道,知道,”安丘诚恳地说道,“所以,我们才来求你呀。凭你的关系,他们至少不会直接拒绝吧?”
说到了这里,他突然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拉开了身边的坤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信封,对我说:“苏老板,上次家乡那岔子事儿,温主任知道后非常生气,特意给你们的那个县长打了电话,县里也非常配合,把那家建筑公司的违规所得全部没收,返还给了购房农民,同时,还从新农村建设基金中拿出二十万元,奖励你的伯父。可是你的伯父也提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要求,就是用这笔奖励款,为套子唯一的儿子办理北京户口,我们调动了各种关系,基本给办妥了。这是有关手续,请你转交给套子吧。”
这,我就不明白伯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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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大陆的最后特工》
——伯父的人生迷雾
文/北漂联盟
【七十五、两种剑法】
电话里,伯父沉默了老长时间,才缓慢地说道:“老四啊,也许我老了,越来越糊涂了,你们不是经常讲尊严吗,可这人的尊严是怎么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