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跟吴迪纠缠完,一步一摇的上楼,虽然不喜欢此人,但是被追求总会有一些成就感。好久都没有人追我了,好久有多久,就是五六年吧。还是高三的时候,看我那时的照片,扎着两个小辫,要多傻有多傻,快毕业时,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向我表白,更傻,呵呵。想起来不由发自内心的笑,或许哪一天拖儿带女了,回想今天也会好笑。我到了家,惊奇的发现方玲在看电视,我说“你今天怎么没看书啊?”方玲回头笑道,“自我调节一下吧,考不上也不能疯了呀。”于是我坐下来跟她讲我们新来了一个领导,下班了把我们叫回去开会,而且开会也没有内容,就是骂我们一顿,以后好日子要到头了。方玲立刻非常有感触的跟我说“你知道我那时候的领导就是,她专门下班给我打电话布置工作,接慢了都得挨说,她自己工作不急不忙,把工作压到最后一天给我,我完不成就劈头盖脸的骂。”我说“然后你就辞职了?”方玲说“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吧,唉,反正都辞了,不说了,”指着屋里“你看节老师多好,自由职业者。”节老师不知听见没,在里头朝我们一笑。我知道方玲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一定是后悔当初辞职了。
第二天早上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刘娜在电脑前工作,仿佛昨天没回家一样。等陈晓丽来了,刘娜就跑过去问“这些数据我怎么也找不到,你看看能跟外汇局要来吗?”陈晓丽斜眼看了一下那数据,说“人家肯定不给,这都是别的行的内部数据,外汇局也得给银行保密呀,随便泄漏哪行。”刘娜很是沮丧,说“要不你试试。”陈晓丽说“你上网查查有没有,我要不来,--对了,你问办公室,程总说的那个排名不就是办公室出的吗,他们肯定有数据。”刘娜只得作罢,又回到了座位上皱着眉头敲敲打打。等领导来了,陈晓丽一脸不情愿的拿着我们前一段时间做的自查情况报告进去汇报,结果,不出五分钟就听见里面喊道“怎么没时间,离下周一还有三天呢,怎么就没时间了?”一会儿陈晓丽怏怏的出来了,表情十分难看,我们几个都很紧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看着陈晓丽没人敢问,陈晓丽指指小会议室,“开会。”
原来领导对我们的自查结果相当不满意,他说,你们查的这叫什么,全都没问题,真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吗,你敢保证吗?重新给我查一遍!陈晓丽气急败坏的跟我们说“我保证,我算老几啊,我保证得了吗。我说重查来不及了,下周一就的交总行了,他说离下周一还三天呢,那周六周日不让人休息啊?”张静摸着肚子拖着腮帮子,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陈姐,你看这么多事儿我这两天身体还不好,医生说让我休息,我还想跟您请年假呢,唉,那我就不请了。”陈晓丽倒也干脆,说“你们放心,周末没人给他来加班,谁们家没事儿啊。”然后跟我说“你去把支行交的自查报告再捋一遍,谁自查有问题都给记下来,大错小错都不放过。”跟朱美美说,“你把咱们的报告改一遍,改成有问题,问题的地方留下来,等小宁捋出来填上去。”我犹犹豫豫的说,“陈姐,我看他们的自查报告都没什么问题。”陈晓丽一瞪眼,“没问题也给我找出问题来!”嘿,看来我能力还挺强。
看来今天加班是难免的了,我翻着一张张的自查报告,有的写的极为简略,有的写的中规中矩,但是没有一张承认自己有什么问题的,偶尔一两家实诚的,也是把已经圆满解决的问题报上来,我凑来凑去只凑了两条,给陈晓丽看了,陈晓丽提笔就划去一条,说“这个支行一直不错,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再看看。”哪个也不是大问题啊,我找不着了,自己编了一条:系统太慢,影响业务办理速度。陈晓丽不满意,自己又翻了半天,最后说,“要不就这样吧。”于是让我和朱美美改报告,自己拿出一张报纸来看。这时已经下班半天了,刘娜还在加班,陈晓丽就问她,“你那数据怎么样了?”刘娜说,“领导又不要了,这回要写一个发展报告,我这不又重写呢。”陈晓丽叹口气,“这回有好日子过了。”张强等朱美美自然没走,但是他们组的人竟然也都没走,陈晓丽问,“张强,你们组也加班?”张强说,“他们不走问我干嘛。”小罗说“是你让我们写工作总结的。”张强说,“我又没让你们今天交。”小罗嘟囔了一句“还不一样,要不也的回家写。”(风水轮流转,这回转到了张强,等他把他们组每个人的和整个小组的工作总结和计划交上去之后,得到了程总到任后给予我们部门的第一个表扬。)张强说,“你看人家淼淼不就没写吗,我也没说她呀。”淼淼听见说她,立刻做西施捧心状,“我今天不太舒服,写不了了,唉,还有个同学从外地过来,非叫我请他吃饭,真懒得去。”说着看看表,“飞机八点到,还早着呢。”飞机八点到,这得几点吃饭啊,呵呵,午夜的玫瑰请你不要太妩媚,我乱想。自从他们上次一起去山吧之后,朱美美和淼淼就很熟了,朱美美朝淼淼飞了个眼,问“唉,是那个人吗?”淼淼掩唇而笑,大家都以为是了,没想到笑完了,淼淼调皮的扭扭腰,说“不是,是别人。”看来她离婚肯定不是因为老公有钱变坏了。我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一下接起来,“喂,下班了吗?”听不出来是谁,八成打错了,“你找谁啊?”“没走我在楼下等你。”我反应过来了,赶紧说“我早着呢”,那边已经断了。吴迪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左右看看,结合以前的事情,我认定在我旁边有一个内奸,但是是谁就不好说了。做公司业务的可能不认识做个人业务的,做贷款的可能不认识做清算的,但是无论做什么的,都得吃饭洗衣服,所以,几乎所以的人都认识后勤的。没有任何人露出可疑的表情,我也只得不露出让任何人可疑的表情,继续和朱美美修改报告。
好疲惫啊,终于弄完了,收拾着东西,互相道“周末愉快”,幸亏是周末,幸亏明天不用来了。我伸伸胳膊伸伸腿,一步一步的往楼下走,边走边想万一吴迪真等着我呢怎么办。到了楼下,我左右张望,没有人,恩?真没人?我又张望一下,的确没人,一楼的营业室后门开着,有很多人进进出出,我还看见他们那个主任很着急的往外出来,大厦的物业经理也站在那里。我不顾别的,三两步钻出旋转门,让自己快速的消失在夜幕里。心情愉快。“张开大嘴话说一头牛在天上飞…”